她不得不承认,哪怕穿衣风格再相同,陆子骁依旧是陆子骁。
“为什么?”周绎心不由地问。
“因为……”陆子骁缓缓低头,嘴边挂着笑意,将远处明媚的绿野都衬得有些黯然失色,只听他道:“青团和清茶,自古以来就是绝配。”
周绎心握着花环的手顿时一松,陆子骁抬手接过那坠落的花环,他们的距离贴的极近,阵阵微风吹拂,将花环上明媚的花瓣吹得招摇,发丝痴缠,少年心动,本就宛若招摇新春。
“原来……”周绎心缓缓开口,陆子骁等待着,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令他心潮澎湃的话,却见她突然凑近,仰头盯着他发带下的缝隙,凶狠道:“原来你能看见啊!”
“那没办法,鼻梁生得太高了。”陆子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之前那股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
周绎心绕着马车追着陆子骁打,陆子骁也扯下了发带,四处躲藏,每次她眼见着都要摸到那月白衣角了,陆子骁却刻意躲闪,令她始终捉不到,气得她直跺脚。
老管家和菱香站在一旁看着,纷纷抿嘴偷笑。
“哎呦!”周绎心眸光一闪,佯装摔倒,陆子骁果然上当了,着急转身就要接她,却被她一把扯住袖子,如同一只使坏抓到了猎物的猫一样,嘚瑟的朝他笑着,“抓到你了!”
陆子骁顿时缴械投降,将发带重新给周绎心缠上,随后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将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要说这编发,陆子骁原来是不会的,周绎心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编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周绎心戴着花环坐在马车外,捧着她的草动物军团,享受着春日绿野。
陆子骁在一旁驾着马车,缓缓地朝他们和玉娘子约定的地方去,他们定好的地方是一片绿野,春日游行不少人都在此驻足。
玉娘子已经准备好了吃食,二柱在一旁按照图纸支着烧烤架。这烧烤架是周绎心亲自找工匠打造的,今天也是头一次使用。
毕竟春天到了之后就是夏天,夏天吃一些麻麻辣辣的烧烤最是舒坦。
“阿心姐姐!你的花环好漂亮啊!”阿糖一见周绎心便扯着她的小纸鸢跑了过来,身后是一群小孩,鬼灵精怪的阿木也凑到周绎心身边,抱住了她的另一条大腿。
“一看就是陆哥哥的手艺!”
两小孩争宠,这场面别提多乐了。
“阿心姐姐要走不动了。”
“等我们长大一些就可以抱着阿心姐姐啦!”
“你们的纸鸢放得如何了?”周绎心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虚揽在怀中。
“只有阿豆哥哥的大老虎和石头哥哥的老鹰飞上天了。”阿糖捏着手里的蝴蝶风筝,有些气馁。阿木却是不服输地拉着阿糖再次尝试。
周绎心往远处望去,那拽着老虎风筝,和柱子一争高下的小孩不就是受邀而来的阿豆吗?
周绎心觉得,小孩就得多点才好玩!她原本以为阿豆会拒绝,但是他来了。
周绎心往前走去,二柱已经将烧烤架都摆好了,这会玉娘子和阿水正将准备好的鲜肉往上面放。阿水如今是绣楼里的绣娘,一手精湛的绣工令人羡慕。
周绎心在一旁指导他们烧烤,直到陆子骁取出一个花团簇拥的兔子风筝。周绎心知道这风筝是陆子骁亲手做的,老早就有小家伙给她通风报信了。
“我的大小姐,去试试吗?”陆子骁满眼期待,周绎心伸手接过风筝,努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唇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去吧。”
但说句实话,周绎心两辈子都没有玩过纸鸢,所以此时的她有些手足无措,一不小心还将线缠到了一起。
她抿了抿唇,脾气上来原本想摔了这纸鸢,可一想这纸鸢是陆子骁亲手做的,她就没舍得,只能暗自踢了他一脚,当然这是收了力的。
“周姐姐欺负陆哥哥啊!一会怕不是要打架了!”阿木眼疾手快,刚准备过去,就被阿水拎住了,“别过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掺和。”
“哦。”阿木继续摆弄她的风筝了。
阿水看着面红耳赤的二人,心道这小两口打情骂俏,还害羞上了。
周绎心自己都在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随后她看了眼陆子骁,心道:确定了,就是他惯的。
兔子纸鸢在陆子骁的帮助下重新起飞。
一辆马车驻足在绿野旁,一道月白色身影下了马车,只见清风徐来,生机盎然的春日里,数道纸鸢扶摇而上,将蔚蓝天际染成五颜六色。
“裴兄,这春日踏青,女眷诸多,因此这纸鸢才会如此色彩斑斓。”一穿着富贵的公子哥站在他身旁,这公子哥名叫刘越,是粮商刘老板的独子。
“当真应景。”裴书尧远远望去,就见一身着月白色素裙的少女提着线轴,在绿野上雀跃轻跑着,花环簇拥,辫子飞舞,她鬓边些许发丝被春风吹得娇俏,一少年跟在她身侧,注意着她的安全,同时抬手,轻轻替她拢住那乱发。
“那是谁?”裴书尧指着不远处的少女身旁的少年,刘越热络介绍道:“裴兄初来乍到不知道,那是傅大哥的侄女,周绎心,也是桃源大排档的老板,至于她身旁那个少年啊,是她那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护卫?”裴书尧目光清隽。
“对啊,你不知道,这周大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她那要命的老爹和那变心的未婚夫都不用说了,又将酒楼做大做强,身边免不得要有人保护,这侍卫武功高强,也许就是傅大哥给他找的。哎,裴公子你去哪?咱们不回去了吗?”
“既是踏青,看到了师兄的侄女,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的,不然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