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护卫终究是护卫,哪怕陆兄弟你武功再高,周大小姐的夫君,也不可能只是个护卫。光老爷那关你就过不去。”吴树根望着他,眼中是真切的关心和提醒,“有时候喜欢可以冲破一切,但世俗如此,要想得到他人的认可,同样需要魄力和胆识。”
陆子骁沉默了,他曾经想过等到了年纪,他就去参军,或者带着寨里的人去远处开个镖局,可他遇到了周绎心。
那个可怜的千金小姐,可如今桃源大排档生意日渐红火,她似乎也不需要他了。
“陆兄弟,有的东西你不在意,但是它存在着。比如周大小姐是个有本事有主见的好姑娘,日后求娶她的好儿郎不会少!”吴树根晦涩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活动肩膀,同陆子骁挥手告别,“我还有活没干完那,就先去忙了啊!”
陆子骁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握紧了拳头。的确,如他所言,日后周绎心身边的好儿郎只多不少。
后堂。
“舅舅!”周绎心欢快的跑进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傅沉揉了揉眉心,笑道:“阿心,你来了啊!”
“来还你银票啊!”周绎心看出他的勉强,将银票塞到傅沉的手中,“舅舅,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而已。”傅沉摇了摇头,关切地问了她几句近日的状况。
周绎心知道,他是把她当成小孩了,毕竟糟心事跟小孩说也没意思。
见他不愿意说,周绎心也没多问,见他还忙着就转身离开了。
她一出来就见陆子骁坐在地上,整个人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跟着蹲在了地上,歪着头看向他。
“在望风?这里的风可没有寨子里的清凉。”周绎心捧着脸,寨子的风是冷清的木香,而县里的风却是掺了烟火的味道。
“那你想回去吗?”陆子骁侧眸,眼里带着些许期盼,周绎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觉得他的脑袋是不是被谁打了,谁家好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回去啃树根的啊!
“我就想回到我那便宜爹跑路之前,将所有的财产全部夺回来!”周绎心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陆子骁顿时一笑,周绎心见他笑了就上了马车。
出了衙门,周绎心见天色还早,就吩咐马夫转道去市集,她突然想吃那口馄饨了!
在路上,周绎心先去了买了一袋糖,她每次去吃馄饨时,都记得要给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带糖吃。
上马车前,周绎心见四下无人,给陆子骁塞了一颗饴糖,捏了捏他发呆的脸。
“阿骁,吃颗糖是不是心情好很多了啊!”周绎心眉眼弯弯地望着他,陆子骁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愣神,就又听她道:“阿骁啊,你要多笑笑。”
“嗯,好。”陆子骁点了点头,眼中光芒有了变化,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别不开心了,会好的!”周绎心上了马车,她看得出来,陆子骁下山后性子沉闷了许多,她以为陆子骁不开心是因为傅沉不待见他,可这个东西她也无法决定。毕竟偏见已经产生,任她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
只有日久见人心,她相信她舅舅最后会接受陆子骁的。
谁知到了集市,一眼望去,人山人海,可那馄饨西施玉娘子却没出摊。
“馄饨没了啊。”周绎心捏着糖袋惋惜的很,她想着也许是玉娘子有事,或者是太累了想要休息几天,旁边人卖包子的柳大娘听她这么说,顿时道:“哎呀周大小姐,您不知道啊,玉娘子遇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他们惹了钱家恶霸——钱霸山!”
“钱霸山?”周绎心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柳大娘忙道:“就是钱通判那整天胡作非为的小儿子啊!现在玉娘子卧病在床,小阿糖正照顾着那!”
周绎心顿时一惊,先是派人去请叶大夫,毕竟玉娘子身为女子,又是独自带着孩子的寡妇,自然是要考虑她的清誉。
周绎心吩咐马车驾车到了玉娘子住的地方,打量着这小小的巷子。
这里是城中有名的穷人巷,里面住的都是穷苦人家。因此格外地萧条,破败,狭窄。马车已经进不去了,而眼前的路泥泞不堪,应该是前两天下雨导致的。
陆子骁微微皱眉,伸手想要抱她下来,却见周绎心挥了挥手,拎着裙摆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粉色的绣花鞋沾上泥泞,却不见她眉间半分嫌弃,陆子骁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勾了勾,随后跟了上去。
“大娘,你可知道卖馄饨的玉娘子住在哪里吗?我是玉娘子以前的朋友,特意来找她的。”周绎心俯身看着巷口绣东西的大娘,那大娘见她生的无害,态度软和,当即叫了自家的小孙子给她们引路。
那小孩名叫阿方,跟着他一路东拐西拐,终于在一处房子前停了下来。周绎心摸了摸周方的头,给他塞了一把糖。
阿方受宠若惊,摆着手忙说不要,见周绎心态度坚决,竟是直接跑开了。
周绎心拿着糖,一脸无措地看向陆子骁,四目相对时,她突然笑了。
“阿心,干啥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