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庆幸,这桃源县中没有几人见过黑风寨三当家的真容,他如今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后。哪怕在外只是一个护她安宁的护卫。
“今日呀!我们是来拿回我们大小姐的嫁妆的!想来二小姐定不会贪图我们大小姐的嫁妆!大小姐心善,请大家看个热闹!”在她身旁,周府的老管家取出一张嫁妆单子,随后振振有词地念了起来。
“赤金头面三套,银镶珠钗六支,珍珠耳坠八对……外加良田五十亩,临街铺面两间,箱笼十六抬!”
旁人无不惊讶周家的富贵,可又一想,周家世代经商,如今唯有周绎心这么一个后人。
“我想二妹妹,不会贪图我的嫁妆吧?”周绎心捂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周围的人,随后掩面而泣道:“毕竟这周府的周,可是我周绎心的周呀。”
旁人顿时议论纷纷。
“对呀,谁不知道这周远道只是一个上门的赘婿!”
“周老爷子生前乐善好施,这城中的人谁没受过他的救济?却不想呀,终究是引狼入室啊!”
“周大小姐,我们夫人说她对不住您和周夫人,您的嫁妆就在院子里,你这派人来抬吧!”刘妈妈一脸愧色地看着周绎心,周绎心心知谢夫人的难处和愧疚,可是又同她有何关系?
原主的离开,谢荣林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即便谢夫人待她再好,也抵不过谢夫人的亲儿子!
“既然如此,抬吧!”
周绎心一扬手,她身后以陆子骁为首,一行人高马大的壮汉鱼贯而出!
周绎心坐在太妃椅上,心中觉得有些怪异,周锦棠从小到大抢原主的东西都已经抢成习惯了,如今她摔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会什么都不做吗?
这嫁妆要的就这么简单?
怕是不对吧!
“大小姐!”
这时老管家匆匆跑了出来,俯身在周绎心耳边低语几句,周绎心摇了摇头,事情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她起身朝府中走去,就见陆子骁一行人已经将她的嫁妆全部围了起来。
周绎心上前低头,就见陆子骁掀开一个箱子,里面的珠宝首饰不翼而飞,全成了没有半分价值的石头。
“谢伯母,我想谢家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可得去上报官府,将这偷梁换柱之人逮出来!”周绎心看向匆匆而来的谢夫人,一张白净小脸上满是不快。
她金灿灿的成山嫁妆变成了白刷刷的石头啊!任谁丢了金山银山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阿心啊,这嫁妆自从送入府中就放入了库房,钥匙也一直没人动过啊!”谢夫人面色如墨,只觉得自己险些要晕过去!
她稳住身形,只差人赶紧去喊周锦棠。
而周绎心则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妃椅上,身旁的丫鬟菱香给她捏着脑袋,看起来好不惬意。
谢荣林扶着周锦棠缓缓而来,远远看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一见周绎心,周锦棠的眸光一颤,随后不可控制地往谢荣林怀中缩了缩,她一双眼欲语还休,就差直白的表示她害怕周绎心这个人了。
周绎心歪头,突然就来了兴致。
周锦棠,原主的庶妹,一位顶级的,拥有着过分美貌的绿茶美人。她承了梅夫人的美貌,却不显妖娆,而是极致的怜惜。
果不其然,谢荣林安抚着周锦棠,随后满眼不耐地看着周绎心,周绎心见此分毫不让地瞪了回去。
怎么?比眼睛大吗?
她这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可不曾怕过谁!
二人对峙间,谢荣林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持棍挡在了周绎心的身前。
“你们?谁动了她的嫁妆?”
谢荣林看过去,那是一个浑身充满野性的俊美少年,他面容俊美,五官硬朗,那双下三白的瑞风眼跟夜色狼目一样,凌厉凶悍,盯得他不由自主得颤栗。
“我们都没动她的嫁妆!”谢荣林真的觉得,只要他说个对字,那棍子就会狠狠的朝他砸下来!
他拥着瑟瑟发抖的周锦棠,不明白周绎心身边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而周绎心自然发现了这一幕,躲在陆子骁身后乐呵呵的朝谢荣林做了个鬼脸,那嘚瑟的样子气得谢荣林差点都失了礼教。
“嫁妆既抬入了你们谢府,丢了就得你们谢家赔!”陆子骁冷声道,谢荣林叫来王管家,询问一番后言之凿凿道:“这嫁妆自抬入府中后,我们便再都没动过!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官府!”
周绎心心道:谢家自诩文人,不会做这种贪墨嫁妆的事儿,而且看谢荣林言之凿凿的样子不像作假。
“妹妹,这件事你该怎么看呀?那些嫁妆该是你还给姐姐吧。”周绎心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看戏的周锦棠。
“姐姐不如赶紧查查周家的账?”周锦棠缓缓抬眸,明眸善睐的桃花眼中藏着深深的恶意。
“什么意思?”周绎心心下一沉,直觉她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应当会极其刺耳。
“父亲当时来府中看过我,之后父亲就消失了。”周锦棠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顿时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随后语调轻快道:“与父亲一同消失的,还有谢家原先回乡的李管家。”
“姐姐,周家也许,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