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两次偶遇女主后,甜玉当晚就心里不得劲,关键是她还没有心理委员复盘,只能左思右想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这都是碰巧而已。
只要自己坚持一个路人甲原则,她一定能苟活!
西区食堂——二楼。
“叮咚~十五号饮品出餐。”
纤细漂亮的指尖正握着手机,甜玉一身轻奢的低领白衬衫,搭配浅色的短裤裙,露出的肤色莹莹透粉,脚下的仿手工编织凉鞋缠绕至脚踝上方,衬得脚踝越发只手可握。
不知是看到了微信界面里的什么内容,甜玉轻轻地蹙起黛眉,不理解地撇起一侧唇瓣。
美人一颦一笑,似画似仙。
‘你是谁?’
‘我们见过嘛?’
聊天界面中,ID为“Id”的网友在凌晨四点多发了张照片,照片是一只带有干净薄肌线条的手臂,肤色偏冷,带有力量感的青筋暗隐浮现。
若说特别之处的话,甜玉多瞧了两眼那上面的一处牙印。
发送完后,甜玉才换回取件码页面:“十五号取餐。”
店员从旁拿起饮品和吸管:“需要打包吗?”
“不用,直接给我吧,谢谢。”甜玉拿起,刚准备转身。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出来的卢晓一脸急匆,一眼就寻到了甜玉面前:“小甜老师!好巧,你喝咖啡呀?”
这不明摆的事儿嘛...甜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来:“对呀,你也是来买喝的吧,我就不...”
“可以给我喝口吗,我太渴了。”看起来额角冒汗的卢晓脸色红扑扑的,应该是被外面的太阳晒了的。
甜玉刚开口要说点什么,手里的杯子就被卢晓拿走。
“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
“诶!”甜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没过三秒,卢晓咽下第三口的时候,脸色一变:“我去——小甜老师,你喝的什么呀,这么...纯的啊?”
比他抽的烟还要纯!
甜玉都来不及生气,只能心里暗戳戳地给卢晓画叉叉:“嗯,因为我点的是双倍加浓。”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打工人起不了五点多的早床,不过事到如今,她已经坚持了五天了,等周末她就可以睡个懒觉啦!
一脸便秘的卢晓试图把咖啡还给甜玉,美人儿哪能吃臭男人的口水?她脚步一挪,佯装着看了眼手表:“呀,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你慢慢喝,别着急。”
甜甜助教声音也甜软的很,把卢晓听的一愣一愣的。
酥了耳朵。
“嗯~好~”
端着两杯饮料的纪炀皱着眉看完这一幕,等甜玉离开后,他立马上前,迅速把饮品塞到还在发春的卢晓手里:“去找个空位等我。”
话刚说完,纪炀迈着长腿消失在了人群中。
也不管卢晓有没有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
三个区域的食堂,属西区是建立的比较晚,但它却是其他两个食堂中,偏现代后世化风格的建筑,外表全用玻璃材质装饰,钢筋结合支架,内里的场景店家兼顾了生活用品、饮食、健身等功能区域。
这栋楼一共有四层,也是全校里人数最多的室内场所。
扶梯在楼中央,用的人很多,甜玉便从一侧的楼梯间下去。
没喝到咖啡,甜玉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没过两秒,她就给自己又在手机上点了杯带奶盖的,嘿嘿,想要生活过得去,每天都要来点绿~
“抹茶咖啡~我来噜...”
突然觉得自己真容易满足,这样的自己居然还是个恶毒路人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把手机放到小包包里,听到身后较为急促的脚步声后,甜玉还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
可等她走至一楼侧门门口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拦在她的身前,将她推至楼梯间下侧。
“唔唔!”
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甜玉便被带着冰凉的掌心捂住了小嘴,连带着巴掌大的脸蛋也被捂得只剩下一双眸儿露出。
可怜巴巴地眨呀眨着。
可当她挣扎地抬头,望向那人的五官后,眸儿中露出迷茫的疑惑:“唔唔唔?”
是你呀?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内响起。
中式风格的山水画屏立在书桌前,格挡着一部分站在小厅里的人,他们无一不是偏深或暗色的衣服。
悠然檀香下,多了几分压抑的气息。
“你是要气死我吗!”手杖在老者的掌握下,朝着地下昂贵的毯子狠狠落下,谢峰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脸怒其不争地看着面前的长孙:
“两家联姻岂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毁约的!?谢昭!刚刚那一巴掌我是要让你记住!你姓谢!”
谢峰白一口气没说完,差点把自己背过去了。
还好一旁极有眼力见的管家递上茶水。
跪在老人面前的少年身形即便有些狼狈,但身挺如松,一身矜贵的气质也不是短短两三年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捋顺了气,谢峰白语气平稳了些:“谢韩两家,自古就有姻亲关系,而在这之上,是更多的利益往来,你是我谢家的嫡长孙,生来便享有常人所奋斗十辈子都得不到的供奉。”
被管家搀扶着复又坐下,谢峰白古朴的视线一直落在孙儿的身上,“谢昭,你现在还觉得能够随意忤逆长辈之意否?”
分明是夏日,少年却一身墨蓝的中山装,领口严密地系起,可他却额角冒着冷汗。
而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此时正蛰伏着忍辱,深处藏着更深的危险...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谢昭微哑着嗓音:“时间要来不及了。”
“什么?”没理解意思,谢峰白看了眼管家,后者琢磨着看了眼少年的方向。
俯身朝着谢峰白,恭敬开口道:“谢少的早训。”
“咚咚!”杵着手中的木杖,谢峰白恨铁不成钢,愤愤开口:“狗屁不通!老子就不该让你去读那劳什子的射击!堂堂谢家人,不去给我好好学那些金融管理专业,偏偏选了个毫无用处——”
“爷爷。”谢昭面无表情地抬起脸来,目光沉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抵抗:“签了字的合约,现在说这些有点浪费时间了吧。”
眼看着谢峰白又要一口气背过去,管家立马又递来了茶水,哪晓得被老者一把拂开。
谢峰白‘蹭’的一下起身,“那是因为你是我孙儿!”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病。”
两道声音重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