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承认了?”孟永年顿时喜笑颜开。
“你诈我?”江望眼神微凝。
“不全是。”玻璃墙外,孟永年拉开了一张白幕,和影院的幕布一样,在他左手边配有投影仪。
他摁下开关,明亮的房间霎时变暗。幕布上斑斑点点的光组成一张张富有色彩的画面。
画面丰富之程度令江望膛目结舌。
“你居然这么早就察觉到了。”他盯着幕布低语。
孟永年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
江望侧眸不想看这个既定的真相是如何被一点点剖析出来的。
“不看看吗?这可是我很精心制作的。”孟永年心情不错的清了下嗓子。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所猜测,其实在江年第一次分化时我就关注他了,或者,是关注了你。”
“反正都一样。我当时很纳闷的,这样契合的信息素和面容全天下真的能找出第二个吗?”
“你是因为信息素才关注我的?”江望重新看向孟永年。
孟永年回视江望。面前人的脸庞杂糅了多样的情绪,其中痛苦的表现最强。
那,脑子里这句肯定的话该不该出口呢?
他犹豫了下。
江望在痛苦,他没想到原来孟永年的关注来得比他以为的更早,他以为两人至少有些感情,起码有点友情,不曾想,没有。
什么都没有,一开始就是带着利益来的。
果真是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呵。”江望发出一声嘲弄,多活了十年竟然能身心体会到了书本上那些古文的意思,没白活。
“其实要更早一些,从你母亲数次来京,我就知道你了。只是那时候没有过多关注。”孟永年思考片刻改了说法。
这个说法并不比直言好到哪里去。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孟永年是分化成omega之后才行动的。
他不想当omega,可是命中注定的身体机能让他不得已是omega。
那么之后就全凭本事了。
他确实有能耐,即使远在海城依旧为自己找到了一位高匹配度的alpha。
忽然,江望泄气了。对比孟永年的聪慧和精于算计,他好像一辈子都只有被摆弄的份。
上辈子的牢笼与枷锁重新套到他身上,他无力的垂眸看向倒地的江年。
彼时,他恍惚,这究竟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你放了他,我愿意当你的实验品。”江望摸了摸江年脑门,没有发烧,没有异样。
他松下一口气抬眼准备和孟永年谈条件。可惜,今时今日的孟永年太年轻,太轻狂。
他摁下继续播放的按钮,幕布上的画面有了变化,新的分析文字和图片出现。
“你想和我谈条件吗?”孟永年把画面定格在了江年和江望并肩而站的场景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逛书店,两人抱着新买的书走出书店门口拍的。
阳光打到少年微笑的脸庞上恰到好处的照出他眉眼上方的小痣,在寒冷的冬季,暖意来得刚刚好。
江望有点怀念夏天了。
“你想干什么?”他破罐子破摔的想,不如一起死了,最好不要有下辈子了。
“想长生不老还是变成alpha呢?我都可以百分百配合你,条件只有一个,放他离开。”
房间里静悄悄的,江望的心脏砰砰乱跳,他祈求这是个平行世界,他祈求江年能不重蹈他的覆辙。
“你走不了,他也走不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孟永年冷酷道。
祈求瞬间落空,忧伤的情绪一度蔓延至整个心房,他该知道的,他上辈子就该醒悟的,谁都救不了他,老天更是不能。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满心怒气的江望愤恨倒地,不再看任何东西。
孟永年关上投影仪,缓步从玻璃门走出,“你妥协了吗?”
“不然呢?”江望闭上眼睛和江年并排躺着,瞧着两人是在沙滩边沐浴暖阳般。
“真是没用。”孟永年回答他的问题,接着他离开地下室。
无声的孤寂又来了,江望依旧没起身,他就那么躺着,脑子里走马灯般掠过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的重大事件。
他在想到底是谁在帮孟永年?
薄荷味的信息素到底是谁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答案,思绪犹如乱麻越理越成乱。
“到底想怎样!”他骤然起身,啪的一声撞上了一个人的脑袋。
还来不及叫疼,江年就一把抱住江望,“哥哥,你会离开吗?”
江望忘记疼痛,他趴在江年肩颈处无法看到江年的面容,也无法分析他的表情,更无法知晓他什么时候醒的。
他心里泛起嘀咕,思绪叉了方向,忘了回答问题。
“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江年拥紧江望,重复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