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手托起下巴,笑着说:“您看起来不像是个读诗的人。”
白琦朝她眨眨眼睛,自我调侃说:“你别看我帅得像个不学无术的花瓶,读书是我的爱好之一,我什么书都看一些,包括但不限于诗歌。”
简洁有种发现同好的亲切感,对他说话不那么拘束了,好奇地问:“白先生……”
白琦拒绝道:“以后请不要喊我白先生,也别对我用敬语,平白把我喊老了三四十岁,你可以跟宋皎皎一样,叫我小白,或者如果你愿意叫我阿琦,小琦,琦琦宝贝都行。”
她只得挑了里面稍微正常点的那个,折中说:“小白先生,你为什么叫宋嘉晖宋皎皎呀?”
白琦一听噗呲笑了:“这里面当然有渊源,我不方便告诉你,你以后当面问宋皎皎让他说,否则他知道是我偷偷告诉你的,又要跟我发脾气了。”
“哦。”简洁失望地撇撇嘴。
突然白琦侧着身子拉近了和简洁的距离,一双桃花眼深沉地凝视着她的脸,简洁不自然地尬笑一下,往后退了一点,联想到宋嘉晖警告自己说白琦有怪癖,暗道不好,难道他的怪癖是喜欢对女生动手动脚。
他伸手过来,她以为他想抚摸她的脸,正想将他的手挥开,谁知道他只是拨了拨她披肩地长发,眯着眼睛问:“你耳朵怎么了?”
救命,包厢里光线如此昏暗,他的眼睛怎么亮得跟探照灯一样,这都能看见。她忍不住摸了下耳垂,心虚地瞥了眼远处的宋嘉晖,编了个词说:“没事儿,就是不小心被邻居家的狗碰了下。”
“这样啊,”白琦了然地挑了下眉:“不会刚好那只狗姓宋吧。”
好可怕,这人的洞察力简直比雷达还要精准,简洁装作听不懂,哈哈假笑了两下:“没有啦,谁这么有才华給狗狗取名字还带名带姓的。”
“你不知道吗,”白琦端起一杯酒朝人堆里宋嘉晖举了下:“他喽,宋皎皎头像里的那只白博美就姓宋,有名有姓叫宋果果。”
“哦,原来如此。”简洁随意地点头附和道,脑子胡思乱想起来。是了,关于宋嘉晖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说起来,他们对彼此都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出于特殊原因不得不同住一个屋檐下,等时机成熟就各奔东西。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过多联系。理智上清楚地认知这一切,但细思的时候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街角路灯照着的虚影,灯亮着却不知为谁。
这一边两人聊得还算宾主尽欢,那一边,宋嘉晖黑着脸不停打量远处相谈甚欢距离越拉越近的一对男女,狠狠吃着飞醋,他一个不留神就输了一局游戏。
“唉,嘉晖,你怎么又输了,喝酒。”有人递了杯深水炸弹给宋嘉晖,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收回心,拍了拍桌子说:“喝完了接着来。”
那人不同意了:“等等,刚刚游戏规则改了你没听见吗,现在除了罚酒,输了的人还要接受惩罚。”
宋嘉晖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什么惩罚?”
那人坏笑一下,指了指宋嘉晖和他身旁留着红色长发的漂亮女生说:“我要你去亲一下她的脸颊。”
“哇哦……”围观群众欢呼起哄,“亲!亲!亲!”
宋嘉晖当场傻眼,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
如果是平时,玩游戏亲妹子脸一下在宋嘉晖这也不算大事。他孤家寡人,愿赌就服输呗。今天不行,他是带着简洁一块来玩的。他得有多傻缺,才会当着简洁的面亲别的女生。而提出惩罚要求的男生,正是拿捏住了宋嘉晖的心理故意想看他出糗。
宋嘉晖心里已然在骂脏话,宛若架在火上烤的鸭子,眼角不停偷瞄简洁的方向,面上却是不显,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说:“阿狼,你这个惩罚我做不了,我可以接着喝酒。”
被唤阿狼的男生不屑地冷笑了下:“谁稀罕看你喝酒,我就要看你亲她。”
“亲亲亲……”众人还在起哄,宋嘉晖不为所动,现场气氛明显僵持着,原本满脸期待的长□□亮妹子也慢慢从红了脸变成红了眼。
眼看谁都要下不来台,白琦眯着笑眼凑了过来:“干嘛,怎么都不说话了?不就是亲个脸颊吗,简单。”
他弯腰低头,托起宋嘉晖的下巴,将脸啪叽一下贴在宋嘉晖的嘴唇上。然后倾身往漂亮姑娘身上一靠,手撑在妹子耳侧,又啪叽一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看,我当个媒介,这吻不就传过去了。”白琦得意洋洋解释自己的“传递效应”。
“哈哈哈哈哈,厉害厉害!”周围的人见状又捧场地拍手大笑。
宋嘉晖没接腔,他心里不爽但在好友的生日派对上不便发作,只能端起桌上倒好的酒,连干三杯,喝完以后砰得一声将酒杯用力放到桌上,冷笑一声通知大家:“我喝到位了,你们接着玩。”
他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自分开挡路的众人朝简洁走去,甫一落座,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醉了,头好晕。”柔弱无力的样子跟刚才的“冷面阎王”完全是两个人。
假如简洁刚刚没有亲眼看到宋嘉晖是自己主动连干三杯,还把周围人都吓蒙的样子,她可能真的会被他不胜酒力的小模样骗到。可她看到了就只觉得装柔弱的宋嘉晖好好笑,但她可以配合他的一切表演,便体贴地问:“那我们要不提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