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她的手机:“小洁洁,你自己看看,我不仅给你发了信息,还给你打了语音电话,你都没有回复我。”
那是港城人特用的口音,唇齿间含着棉花糖般甜软,听着就像在撒娇地喊她“小姐姐”。
简洁心慌一下,连忙解锁屏保看信息栏,果然他给她发了好多信息,还打了两个电话。是她进书房前习惯性地将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看书看得太入迷,没有听见。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没听到,下次不会了。再有下次你就直接上楼找我,我一般都在书房。”她双手合十,直视他的脸,诚恳地祈求原谅。
“算了,这次是因为昨晚和今早忙着收拾行李没怎么吃东西,才会特别饿。平时我不是这么容易饿的人,”他原谅并解释道。
他说完,简洁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他耳朵微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知道自己长得挺帅,你欣赏的时候能不能含蓄点,不要这么赤果果。”
“那个,”简洁眯着眼睛又再仔细确认了下,“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的嘴巴好像肿起来了,像两根香肠一样。”
“什么?!”他惊得跳起来,风一般旋到镜子前,果然上下嘴唇红彤彤,翘鼓鼓,饱满的不像样。
“你居然在我的粉里下毒!”他大声控诉。
简洁无力地捂住脸:“你能说点符合逻辑的话吗,我又不是你对家,也不是你黑粉,对你下毒,我有什么好处?”
宋嘉晖委屈地指着他的翘嘴巴:“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摸摸下巴:“你的症状看起来有点像过敏了。”
“粉,水,猪肉,我活了二十六年,总不会今天突然对猪肉和水过敏,那就是你的粉有问题。”他活用排除法得出结论。
“不可能,”简洁坚决否认,极力维护老家带来的米粉,“我吃了二十七年没听过有人对米粉过敏的。”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宋嘉晖对郊区水土不服,建议先观察再说吧,反正他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
说话都说累了,简洁不想洗碗,把碗碟往水池一放,决定先去院子里看看花草。宋嘉晖拦住她提醒说:“你现在不洗,待会油渍凝固就更难洗了。”
简洁眨眨眼:“专家说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洗碗是一项非常累人的饭后劳动,所以我准备待会儿再来。”
宋嘉晖:“请你停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天生洁癖星人的他实在忍受不了厨房里的狼藉,索性绑上围裙带起手套,开始洗碗和打扫卫生。此时简洁正抄起手在花园里转圈,给花剪了枝条,给菜除了杂草。等她晃荡完,发现碗已经洗好了,宋嘉晖正在抹灶台,她无事可做,又去书架前找了四五本书坐在落地窗旁边的躺椅上随手翻,翻了一会儿,有点累想午睡,就拿着其中一本书上了楼,剩下的书留在了椅子上。
不用洗碗的日子真开心,午睡醒了,简洁感叹跟宋嘉晖住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人可以帮忙做家务。她伸着懒腰走进书房,准备接着看阿婆写的《无人生还》,这本小说真是精彩绝伦,无论看多少次总能紧紧扣住她的心弦。看得正入迷,楼下猛地响起一阵非常炸裂的电吉他声,震得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什么情况?
简洁三步并着两步跑到楼梯口,伸头向下张望,看见宋嘉晖正抱着一把电吉他在激情演奏,他仰着头,手指上下翻飞,拨片扫过琴弦,炙热节奏瞬间炸裂开,仿佛一团喷涌的火球,袭着一股热浪,几乎要把她的屋顶掀翻,整个别墅都在颤抖。
场面非常之可怕!
简洁:……她要收回之前的错误判断,现在把这个魔王赶出去应该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