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受控地猛跳一下,她点击屏幕按了接受键,等待十几秒,对方没发来新的信息,她也不知道要发什么过去,干脆关了窗口,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没有发信息过来,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宋嘉晖就像一个萍水相逢的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安静地躺在她的好友列表中,安静到她几乎将他遗忘。
因为膝盖有伤,许梦梦在简洁家贴身照顾了她三天,她们是从初中开始的友谊,彼此认识了十几年,感情深厚如同家人。搬进这栋别墅的第一天,简洁就告诉了许梦梦自己的门锁密码,她可以随时来不用提前联系。
三天后,伤痛减轻许多,简洁可以靠自己站起来并缓慢地在房子里行走,便让许梦梦回去了。她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有各种节目和活动要参加,简洁不想耽误她太多时间。临走之前许梦梦不放心,给冰箱里塞了一大堆的水果肉类和各类速食产品,确保简洁接下来的十多天不用出去买菜也不会没东西吃。
为了方便行动,简洁从二楼的卧室搬到了一楼的客房住,把餐桌当做写字台,每天的动线就是床——餐桌,除了睡觉和吃饭,就是码字跟看书,饿了吃,困了睡,醒了写小说。整整十天,她不出门,不说话,不和其他人联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键盘的敲击声。
十天,整整二十万字,平均一天写两万字,创造了她从业以来的日均最大码字量,原本预计要花两个月写完的小说,十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敲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整个被清空了,里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完成之后的心平气和,没有喜悦,没有惊喜,只是平静和些微疲惫。隐藏文稿电子版,她去看了一眼网站的后台数据。在这本小说之前,她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在网站上连载新的小说,手上这本新书发布之初,有不少读者粉丝在评论区支持她,各种鼓励和催更。新文的数据起初很好,后来随着连载一路走低,虽然没有她巅峰时期的辉煌,却也算是各种翘楚,能排在书榜的前列。
坦白说这本书她写得非常平顺,甚至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但却再也找不到最初写小说时的那种创作的激情和兴奋感。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台运行顺畅,机油润滑的织布机器,横经竖纬间能织出高效平整的布料,但布上的花纹却是一成不变的重复老套。
盖上电脑,简洁站在客厅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前发呆,架子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一册又一册的书卷,封皮颜色各异,浩浩汤汤铺陈着,仿佛收藏着一整个宇宙,她驻足在宇宙之前,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第一层书的书脊上无意识地掠过,直到触碰到某一本书,指尖立刻顿住。将这一册抽出来,深蓝色的封皮印着无数星辰如波涛翻涌,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扉页上的作者名,赫然写着“简洁”两个字。她将书塞回架子上,望着书册旁一本胶封好的A4纸打印的简陋手稿发呆。
她正要思考些什么,想法先被桌上手机的震动打断,随手将手稿放在餐桌上,她接起电话熟悉的人声从听筒来:“小洁,好久不见,待会儿有空吗,来我们公司楼下咖啡馆坐坐怎么样?”
“好啊,一会儿见。”简洁答应了。
临走前,她在餐桌边收拾的笔记本电脑和草稿纸,看了眼那本A4手稿,错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决定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带出了门。
“嗨,小洁,这里!”徐繁朝她热情地招手,简洁走过去看到对面的座位上已经点好了一杯咖啡还有一份草莓蛋糕。
“老规矩,无糖冰拿铁,我没记错吧。”徐繁朝她笑了笑。
“谢谢繁繁,最近还好吗?”
简洁与她寒暄,两人是相识五年的老朋友,徐繁是她入行接触的第一个编辑也是唯一一位一直合作至今的编辑。那时她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写手,她是刚上班不久啥也不明白的菜鸡编辑。她们是合作伙伴,是朋友,是战友,彼此携手走过了对方最困顿局促的事业低谷期。五年后,她成了金牌写手,她成了网站主编。
“还不错,推了几本爆款书,也卖了一些版权。”徐繁满脸春风地问她:“你呢,手上的新书写得怎么样,隔了一年回来,还适应不?”
简洁:“挺好的,这本我已经写完了,接下来就等着每天固定更新。”
“那很好,我看了下你手上这本书的数据比之前是差一点。不过没关系,你的口碑和实力在那里,只要能保证稳定更新,再多上几个榜单做一点运营,肯定能吸引越来越多的读者,重回巅峰指日可待。”徐繁越说越兴奋,充满期待地问她,“下一本书,你准备什么时候开?题材上我建议你还是追一追平台现在的核心热点,什么核心梗和爆款词都用一用,以你的笔力去写,下一本肯定又能成为爆款大IP。”
“我……我还在考虑。”简洁喝了口咖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