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已经在这间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房间里生活了好几天。
他在这里见到了更多的人类。
先是一群黑色的人围在自己身边指指点点,然后是一些白色的人给自己的身体里输入各种物质。
祂能够感受到,这些输入进自己身体中的物质让自己这具人类身体状况好转起来,所以,祂并没有排斥,十分配合。
又过了几天,一个从头黑到脚、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人来到祂的面前。
哇,这个人类怎么只有一只眼睛,不像自己,有很多很多很多的眼睛。
要不然,分他一只?
但祂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也只有两只眼睛了。
唔······那算了。
在祂观察尼克·弗瑞的同时,弗瑞也在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孩。
男孩皮肤白皙到了近乎苍白的地步,眉眼精致,像只精灵幼崽,只是有些过于瘦弱,脸颊也没有多少肉,如果能养得圆润一些,肯定会更加乖巧可爱。
弗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一只独眼沉沉锁定男孩,目光扫过男孩懵懂但又毫无局促的神态,还有那双罕见的雾灰眼眸,干净但却怎么都看不到底。
这孩子太乖了,乖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弗瑞注意到,不论是在医院,还是突然被转移到军事基地,这孩子从来都没有表露出一丝惶恐、害怕的情绪。
哪怕是婴儿,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都会哭闹,可这孩子却没有。
唯一表现出来的情绪,就只有好奇。
这时,守卫报告托尼·斯塔克来了。
弗瑞敛了敛眼底的探究,和科尔森特工对视了一眼,随后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尼克·弗瑞就看到托尼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
还未等走到尼克近前,托尼的质问就像是连珠炮一样砸向弗瑞局长,“我救的男孩呢?你们神盾局怎么可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人带走?”
“你的人?”尼克似笑非笑地问,“这个男孩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
见托尼的怒火似有进一步膨胀的趋势,尼克摆了摆手,示意托尼稍安勿躁,然后将他引入男孩所在的房间。
刚一进来,托尼就看到了玻璃房中的男孩。
他脸上的怒容一收,换了个友善的笑容,挥手和男孩打了打招呼,“嗨,孩子,晚上好呀。”
男孩把脸转向托尼的方向,张牙舞爪地挥手,姑且算是打招呼吧。
“哇哦,真是个有礼貌的男孩,不是吗?”托尼笑着说,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科尔森特工点了点头,说:“在给这个男孩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测后,我们发现他的身体情况极其糟糕······”
“可是再糟糕的身体情况,斯塔克医院也可以应付,那可是全美最顶级的医院,你们神盾局就更不应该把他带走了。”托尼不客气地打断科尔森的话。
对于这一点,科尔森特工倒是没有反驳,“在解释这一点前,我想你或许要看看这些。”
他递给托尼一份身体检测报告,不用想,肯定是这个男孩的。
托尼瞪了尼克·弗瑞一眼,这才接过报告,翻看起来。
这之后,众人看到,托尼·斯塔克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那份检测报告几乎要在他的手里捏碎。
他从来没有被一份报告刺得这样疼、这样怒。
重度营养不良、创伤密布、器官损伤······
他握着检测报告的指节发白,胸腔之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手?”托尼咬牙切齿。
没有一种恶,比拿孩子做这么多年人体实验更肮脏、更下作、更不可饶恕!
科尔森特工又递给托尼几张资料和照片,给本就红温的托尼又添了一把火。
照片上显示,男孩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或新或旧的伤痕。
实打实的高清照片比黑白文字更加震撼,托尼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到底是谁干的?他才五六岁吧······”
这些很显然是时间跨度很长的伤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托尼无法接受有人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纠正您一点,这个孩子虽然看体型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但我们给他测过骨龄后才得知,他其实已经10岁了。”科尔森特工道。
托尼沉默了。
为什么明明10岁的孩子,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聪明如托尼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当然是由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
科尔森特工看了眼男孩,随后说:“经过神盾局专家的研判,而且您应该也能看出来,这些伤口应该是医疗实验所造成的。所以,我们推测,这个男孩应该是某个秘密生物实验的受害者。”
“查出是哪个势力干的了吗?”托尼的声音冰冷,科尔森特工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里有了凶手的信息,托尼立刻就会穿着战甲把他们全都轰成渣。
“很遗憾,”科尔森特工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尽管我们已经对男孩出现的海域进行全方位地毯式搜查,也通过对于那些建筑和实验设施的残骸进行检测,能够初步推测是某个势力的海底实验基地,至于这个基地属于哪个组织,还不是很清楚。”
“那么,你们神盾局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放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军事基地了?”托尼的不满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理智告诉他,神盾局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情感却不想再看到这个孩子好不容易逃离魔窟,却再次被关在军事基地里,这和被囚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