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轻摇头:“无事,我早已不是千年之前无力自保的模样。”
千年之前他灵脉被废、修为受损,任人宰割。
如今他静养多时,仙力归稳,再加上心境通透、无牵无滞,早已恢复大半实力。
谢景舒依旧不放心,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探入灵力细细查探,确认他周身灵气安稳、经脉无恙,才彻底松了口气,眼底后怕未散,伸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方才吓死我了。”
他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微哑。
哪怕知晓他强大,可只要看见他身陷险境,依旧会方寸大乱。他护了他一路,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让他远离厮杀、远离伤痛,半点凶险都舍不得他沾染。
沈清晏被他紧紧抱着,心底暖意翻涌,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我没事,别怕。”
暮色林间,厮杀落幕,温柔再起。
满地败敌静静躺倒,无人再敢造次。
“这些人只是残部小卒。”谢景舒松开怀抱,眸光沉冷扫过地面之人,语气凝重,“修为低微,只能做暗中蛰伏偷袭之事,绝非主力。”
沈清晏微微点头,眼底也凝起深思:“能悄无声息破开结界缝隙潜入秘境,绝非他们所能做到。”
隐雾秘境结界是上古阵法,坚固无比,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撼动。
这群小人物,顶多尾随追踪,绝无能力破界入内。
“背后有人。”沈清晏轻声道。
“是旧宗门残存的高层。”谢景舒接过话,眸底寒光沉沉,“他们一直在暗处观望,不敢亲自现身,便派这些死士前来试探、窥探、伺机夺证。”
他们忌惮自己的实力,不敢正面硬拼,便用最卑劣的法子,步步试探,伺机而动。
今日是暗袭,来日便是更大的阴谋。
千年冤案的背后,从来不是几个人的私怨,而是旧宗门一整个派系的肮脏罪孽。
“留活口。”谢景舒垂眸看向倒地幸存的一人,语气冷沉,“问问他们幕后之人的动向。”
沈清晏颔首默许。
谢景舒缓步上前,指尖灵力一引,强行唤醒那名昏死的死士,灵力锁其经脉,逼其清醒。
那人浑身震颤,满脸惧色,明知必死,却依旧牙关紧咬,眼底尽是死忠的狠戾。
可在谢景舒绝对碾压的威压之下,终究撑不住片刻。
不消半刻,便尽数吐露实情。
果然如两人所料——
这群人,只是先锋斥候。
旧宗门残余高层早已在外集结势力,一直尾随追杀,知晓他们进入隐雾秘境,便寻得结界薄弱缝隙,派遣死士潜入探查,伺机偷盗当年罪证、暗杀二人。
而真正的主力,正在秘境之外蓄势,等待最佳入侵时机。
听完一切,谢景舒眼底寒意彻骨。
“看来,这场恩怨,终究要彻底了结。”
千年躲藏,千年退让,换不来半分安宁。
唯有彻底斩尽奸邪,覆灭旧宗余孽,才能换他清晏一世安稳,换世间真相大白。
沈清晏立在晚风之中,静静看着身侧眉眼冷冽、满心为他杀伐的人,心头温柔满溢。
他抬手,轻轻握住谢景舒微凉的手,轻声道:“无论前路如何,我与你并肩。”
风雨不惧,杀机不惧,恩怨不惧。
谢景舒转头望他,眼底凛冽寒冰瞬间融化,化作满腔温柔深情,反手紧紧握紧他的手。
“好。”
“从此,并肩到底。”
暮色林海,雾霭渐收。
残敌被尽数封压禁锢,待日后带出秘境处置。
两人并肩立在林间,身后是安宁秘境,身前是未尽风波、将至风雨。
真相已握于手,罪孽已然昭彰。
余下之路,便是——
斩尽阴霾,洗尽冤屈,守尽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