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小心!”
谢景舒眸色骤变,厉声低喝,不顾身前攻势,身形陡然掠起,如惊鸿掠影,转瞬便折回沈清晏身前,灵剑横斩,清光暴涨,硬生生将那几道袭来的毒影斩碎于半空。
可仓促回护,终究慢了半分,一缕残余的黑气还是擦过他的肩头,侵入经脉,顿时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寒与麻痹。
谢景舒身形微晃,闷哼一声,肩头衣衫隐隐渗出一丝血色。
“景舒!”
沈清晏瞳孔微缩,心头骤然一紧,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伸手便扶住他微晃的身子,眉宇间满是慌乱与心疼,“你受伤了!”
温热的指尖下意识抚上他的肩头,满眼焦灼。
近距离相触,两人身形贴近,呼吸交缠。沈清晏眸底的担忧毫不掩饰,那抹真切的慌乱,直直撞进谢景舒心底。
谢景舒压下经脉里翻涌的阴寒戾气,勉强稳住身形,侧头看向他,反倒先柔声安抚:“师尊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嘴上说着无碍,肩头传来的刺痛与经脉里的阴冷麻痹,却骗不了人。
黑衣人见偷袭得逞,立时大笑起来,语气猖狂:“哈哈哈!负伤又如何?我倒要看你还能护他多久!”
说着便要再度率众袭来。
沈清晏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色,素来温润的眉眼染上凛然寒意。他缓缓抬眸,看向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周身淡雅兰香骤然转为清冽仙泽,千年沉淀的威压悄然散开。
“一而再再而三相逼,真当我不会动手?”
语声清冷,带着久未显露的威压,山谷间的雾气都随之微微震颤。
谢景舒见他要动真格,连忙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忍着体内不适,低声道:“师尊不必动手,这点麻烦,我还能应付。”
他不愿沈清晏再为这些俗事动杀伐之心,更舍不得让他沾染半分戾气。
沈清晏垂眸看向他苍白几分的脸色,心头又气又疼,轻声道:“都受伤了,还逞强。”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嗔怪,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心疼。
两人近在咫尺,目光相汇,眼底的关切、担忧与深藏的情愫交织缠绕,比山间雾气还要缱绻。一旁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竟一时成了无关的背景。
暧昧与心疼交织在两人之间,悄然漫溢在幽谷雾色里。
谢景舒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暖意盖过伤痛,轻轻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灵剑,眸光重归冷冽,转身将他再次护在身后。
“余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