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人弄上车，顾芮念跟从餐馆里出来想要送他们一程的警员挥了挥手：“我有导航知道酒店在哪儿，你先回去吧。”

林谙倒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等着顾芮念替他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五百米，刚刚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林谙突然睁开了眼睛。

本来在专心开车的顾芮念被吓了一跳：“你不会要吐吧。”

“好好开车，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跟着。”

“啊？”顾芮念慌忙向后视镜看去，还好漆黑的马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缓慢的行驶中，“我们才刚来谁会跟踪我们？”

林谙捏了捏眉心，驱散了下上涌的酒意：“你不觉得王建国和他的整个派出所都过于热情了吗？”

“有吗？”

“我们还没到，他就已经等在现场了，我记得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没有通知过市局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觉得他们跟刘三水的案子有关？”

“我不知道。”

“那你今天跟他们喝酒是为了什么？”

“既然不想让我查，那我们就换个方向，喝醉了就不会有人来盯了。”

顾芮念皱着眉在林谙身上上下扫了一眼：“所以你刚刚趴我身上的时候是在装醉？”

“咳咳，我有点头晕，先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顾芮念骂骂咧咧地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一甩，径直去办理了入住。

自知理亏的林谙，老老实实地跟在顾芮念身后上了楼。

六点钟，气还没消的顾芮念砸响了林谙的门：“少爷，起床上厕所了。”

林谙顶着鸡窝头和青黑的眼底开了门：“会不会太早了点？”

“我查过，这里的早市6点开市，你不是要暗中走访吗？这会儿正好，趁着那群人还没醒酒。”

林谙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我的酒也还没醒。”

“呐。”一杯速溶咖啡被递到了林谙面前，“我尽力了，这儿只有这种咖啡。”

林谙眯眼看着眼前杯中颜色诡异的咖啡和随意漂浮的点点白沫，憋着气一口给灌了下去。

清晨的小县城，还带着一层薄雾。

热闹的早市上，空气里都是各种食物的香味，耳边传来的是叫卖和讲价的声音。

林谙拍了拍顾芮念的肩：“这种时候就要靠我们聪明伶俐的小顾警官了。”

顾芮念嘴角咧了咧，一头扎进了早市之中。

可顾芮念在摊点间窜来窜去，吃了一路却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摊主们忙着打包称重，阿姨大爷们忙着砍价挑东西，谁也没空理站在原地发愣的顾芮念。

“哎...”顾芮念耷拉着脑袋挫败地找到了早餐店里坐着的林谙。

“小伙子，这烧麦好吃，大姨早上起来现包的，再来一个。”

“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是来这儿旅游的吗？”

“小伙子有对象没啊？”

顾芮念看着被大姨们围在中间不知所措的林谙，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出门右转又接着逛起了早市。

林谙在被迫吃下第四个羊肉烧麦后，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了：“我听说这儿的早市是特色所以来逛逛。”

“哦，我就说嘛，你们年轻人哪儿能起那么早。”

“对了，阿姨，我听说这边有个魔鬼城，值得去吗？”

听到“魔鬼城”三个字，几位刚刚还兴致正浓的阿姨顿时偃旗息鼓了下来。

“小伙子，听大姨的话，别去那边。”

“为什么？”林谙一脸疑惑。

“哎呀，那地儿去了容易迷路，我们当地人都是绕着走，里面就像迷宫一样。”

“我不进去，就在外边看看。”

“那边闹鬼呢。”

“啊？闹的什么鬼？”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受到青睐，就算问出一些让人不想回答的问题，也能靠着那张脸得到想要的答案。

大姨们互相看了几眼：“那边闹鬼得有十几年了吧。”

“有，头先就张元家那小子放羊跑那边去，说是看到个白影在天上飘，但要找羊就硬着头皮进去了。”

“在里面跟那鬼影撞了个面对面，把那小子给吓晕了过去，救回来后，人傻了大半年魂才回来。”

“哦，还有别人再见到吗？”

“也不能说是见到吧，反正去那边放牧，时不时就会有牲畜失踪，有些能找到尸体但都被咬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