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图案在别的民族不是没有,只是朝向、画法、用途不尽相同,任与淮的人手这么短的时间内只能查到个大概,林未迟等不了那么久,亲力亲为缩小目标范围。
“拐.卖儿童案……”
林未迟的目光停在一张旧报纸上。
林未迟出生的年代拐.卖儿童的罪犯十分猖獗,离京大一个小时车程左右的A镇曾经破获过一起重大拐.卖案件,犯罪团伙全部落网,警方陆续找回了所有被拐.卖的百余名孩子,帮助他们重回家庭。
所有……
林未迟眼里的光彩暗了下去。
手机震动,到约好出发去民政局的时间了。林未迟摁掉手机提醒,收拾满桌的资料。
“小林啊,你赶时间吧?放着我来弄就行。”图书馆吴老师正要交班,路过自习区域,主动提议道。
她早就眼熟这个常客了,林未迟参加了不少次图书馆的志愿者活动,见义勇为的报道一出,她看这孩子更是越看越欣赏。
“不麻烦吴老师了,谢谢您。”林未迟火速分门别类,抱着两本书,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
两张纸从书里飘了出来,吴老师叫了声,林未迟已经跑远了,压根没听见。她捡起来看了眼,发现是一份图案对比的笔记,还有一张照片,“这孩子……”
林未迟这次是在图书馆的停车场上的车,手边的零食换成了更符合他口味的种类。
任与淮在他上车前正用平板电脑工作,戴着金丝眼镜,屏幕的白光映在镜片上,衬得整个人颇为冷峻。见对方上了车,任与淮准备摘下眼镜替他系安全带。
“等等。”林未迟叫停任与淮的动作,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挪动,大大方方地多看了一会儿,“这个造型也不错,准您在床上戴。”
“真是大度。”任与淮低低笑了声,“可是林同学经常用手臂遮住眼睛,怎么看得清我戴了还是没戴?”
“每次都太快了,我晕车。”林未迟拖长了音调,撑起身子贴近任与淮,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的脸颊。
“你——”任与淮抬手想托住林未迟的后脑勺。
“咔嚓”一声,林未迟帮任与淮扣好了安全带,像条泥鳅似的从缝里钻了回去,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狡黠一笑,“走吧,任总。”
任与淮抓空的手只好握住方向盘,算是认栽。
去民政局的路上,气氛微妙地沉闷,林未迟在查询凤凰图案相关的传说,任与淮的视线从后视镜若有若无地打量林未迟,什么话都没说。
“任先生是想咨询我的排期?”林未迟头也不抬地问道,“今天专门为我的伴侣空出来了,我相信您已经安排好了晚餐,对吧?”
任与淮的拇指轻轻摩挲方向盘的皮质纹路,笑道,“你猜得很对,看样子我们之间不能玩抽鬼牌的游戏,胜负已定。”
“彼此彼此。”林未迟把书收进了挎包,之前的任与淮也总喜欢看他,但今天的眼神,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说不清是什么,好像多了一种……小心的试探?
难道任与淮改变主意,不想结婚了?
还是说任与淮担心自己临时改变主意?
晚饭之后想带他去大干一场?
疑问一直持续到换好衣服拍结婚证上要放的照片,任与淮的表情放松了些许。林未迟笑眯眯地跟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成功借到了场地,把任与淮招过去,两肩并拢举起手机。
“更喜欢发朋友圈还是ins?拍好我把照片发给你。”林未迟挪动镜头调整角度,“设置成仅我可见还是全员可见都没关系。”
“……”任与淮配合地跟林未迟一左一右比出“心”,“我们已经签了协议,林同学。”
噢,看来是担心他反悔。林未迟心想。
“我很有契约精神,任先生。或者说,与淮?”林未迟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周围都是等待登记的情侣,幸福感染了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林未迟和任与淮。
拿到结婚证小红本之后又拍了几张照片,林未迟忽然感受到了拍照留念的意义。也许在生活苦涩无常的时刻,翻出这些照片,他能够品尝到美妙的甜味,支撑他继续坚持。在走到尽头的时候,他能通过照片将回忆串联在一起,证明自己来过、活过。
想想就觉得不错。
晚餐定在了全市最高的花园餐厅,包房很安静,入夜的街道像倒置的银河,流淌到远方。
林未迟以为任与淮会安排酒,没想到婚后的第一顿晚餐竟然是喝果汁。他讨厌酒精带来的失控,药物也是同理,保持清醒的头脑有利于做出最佳判断,但有一种失控他可以接受。
“与淮,我们玩一个‘你问我答’的游戏怎么样?”
今天喝果汁也“醉”了,林未迟跨坐到任与淮的腿上,两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气息扫在鼻尖。菜还没有上齐,包房随时可能有别人进来。
“好,听上去你已经想好怎么玩了。”任与淮目不斜视,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状态被人看见。
任与淮就是这点不好,逗起来不会害羞,让林未迟十分好奇他会不会有别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