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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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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补充:“发热时腹腔血管轴的变化至关重要。寒战期,内脏血管收缩,血液从腹腔流向四肢和皮肤,帮助产热。退热期,内脏血管扩张,血液回流腹腔,进行修复。你用退烧药强制退热,打断了这个过程。内脏血管该扩的时候不扩,修复就延迟了。很多病人退烧以后还是难受,不是病没好,是修复没完成。”

陆北辰想起自己以前一发烧就吃布洛芬。他以为烧退了病就好了。现在他知道,烧退了,仗打了一半,城还在烂着。

扁鹊调出第三个案例,刘女士,四十二岁,新冠感染后六个月。核酸早就转了阴,但她还是累、喘、头痛、失眠、心悸、脑雾。查了各种指标,都正常。

扁鹊调出她的红外热成像和HRV报告。HRV降低,交感神经占主导。腹腔核心温度低,四肢末梢冷,肺区温度也低。

“你的肺的微循环在新冠期间被破坏了。不是病毒还在,是你的肺还在战后重建。你的身体打了一场硬仗,打赢了,但路堵了。你的免疫系统在战斗中被激活,打完了,退不出去。炎症还在低水平地烧着。你累,不是懒,是你的细胞在缺血。你喘,不是肺不好,是你的膈肌在战斗中疲劳了。你头痛,不是神经痛,是你的脑部微循环还在恢复中。你的身体在喊——‘我还在修路,你别催’。”

陆北辰问怎么治。这不是抗病毒的问题,病毒早就没了。

“修路。不是杀敌。”

电磁波治疗:肺俞区域中频温热,改善肺微循环。腹部深度热疗,改善全身循环。足三里低频刺激,调节免疫。不是抗病毒,是修路。运动康复,渐进式。不能累。你累的时候要停下来,让身体休息。呼吸训练,腹式呼吸,缩唇呼吸。你的膈肌在战斗中被打伤了,它需要康复。

刘女士问,要不要吃中药调理。孙思邈说可以,但中药也不是打病毒。是调气血,通经络,本质也是通血。针灸可以,但她的身体太虚了,怕针。艾灸可以,但她一个人住,怕失火。电磁波她自己能做,每天在家躺着,放在肚子上和后背上,二十分钟。她能坚持下来,因为她不用去医院,不用麻烦别人。

几周后她慢慢好起来了。不是突然不累了,是恢复的时间变短了。

扁鹊调出第四个案例,小杰,五岁。发高烧三十九度五,妈妈急得不行,要给退烧药。华佗看了他的红外热成像,说先不急。他的腹腔温度低,四肢末梢冷。他在‘寒战期’,产热不够。先保暖,喝热水,腹部放热水袋。等他的手热了,脚热了,再测体温。孩子的手脚热了,体温升到四十度。华佗说可以观察,精神还可以,能喝水,能玩。没有给退烧药。

电磁波辅助,腹部极低频温热,帮助腹腔血管轴打开,让血从肚子流到四肢。电磁波替代艾灸和针灸——孩子太小,艾灸怕烫,怕烟,动来动去容易烫伤。针刺怕针,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体温更高。电磁波没有烟,温度可控,放在肚子上不疼不烫,孩子不哭。电磁波不是“治发烧”,是帮身体把血路打开,让战场扩大,不让炎症局限在肺部或咽部。

孩子烧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退烧了,精神很好,没有咳嗽没有流鼻涕。妈妈问这是什么神操作,华佗说你帮他把路通了,烧就退了。不是烧退了他好了,是他好了烧才退。发烧不是敌人,是他在修路。路修好了,烧就退了。

退烧药不是不能用。高烧四十度以上,孩子精神差,脱水,抽搐风险高,要用。但低烧三十八度五,能吃能玩,你先帮他通血。路通了,烧自己会退。

电磁波的极低频模式对儿科发热的优势在于,不需要孩子配合。孩子发热难受,哭闹,没办法趴着扎针,没办法躺着灸艾。电磁波探头用绑带固定在腹部,孩子可以侧卧,可以抱着妈妈,可以哭。它不受运动伪影干扰。做完以后,孩子的手脚热了,血通了,烧就退了。

华佗调出了一张ICU的图。病人插着管,输着液,多个器官在衰竭。

“重症感染不是细菌杀死的,是循环崩溃杀死的。你们的抗生素、呼吸机、ECMO,都是在循环平台上的修理工具。没有好的循环平台,工具再好也没用。微循环障碍导致组织缺氧,乳酸酸中毒,线粒体功能衰竭。细胞不是被细菌杀死的,是被自己的代谢废物毒死的。你们治病灶,不治路。路堵了,药送不到,氧送不到,营养送不到。细胞闷死了。”

陆北辰问,电磁波能不能用在ICU。

“可以。极低频,床旁,腹部,不干扰监护。不烫,不移动病人,不引起感染。在ICU里,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不能翻身,不能趴着做治疗。针刺动不了,艾灸有烟,监护仪报警。电磁波探头固定在腹部,医护可以继续工作,监护不受影响。它能做的不是抢救,是维持残存的微循环,不让战场继续扩大。为抗生素、呼吸机争取时间。在战场上,它就是后勤补给线。补给线不断,前线就能撑。”

陆北辰看着那张ICU的图,想起自己在疫情期间看到的病人,那些插着管、镇静、躺在那里的人。他们的肺在CT上是白的。不是肺变白了,是路断了。他的眼睛有些热。不是哭,是被看见的那种热。

葛洪站起来。他穿着晋代的衣冠,面容清瘦,眼神很深。

“感染的本质不是敌人强,是你的城烂。你一辈子不修城墙,敌人来了就投降。这次投降了,下次呢?你要修城。不是等敌人来了再修,是从现在开始,每天修。快走、晒太阳、深呼吸、不熬夜、不焦虑。电磁波帮你修,你自己也要修。你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

他走到陆北辰面前。“你知道你为什么反复口腔溃疡吗?不是缺维生素B,是你的口腔黏膜的路堵了。你知道你为什么冬天容易感冒吗?不是病毒变异了,是你的鼻咽部的路堵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感染以后恢复慢吗?不是年龄大了,是你的腹腔血管轴不开。你治标不治本,本在你的路。”

葛洪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陆北辰手上。“这是我在罗浮山写的《肘后备急方》,治疟疾、治伤寒、治瘟疫。不是药好,是我在书里写了——先通血。你路不通,神仙也救不了你。”

陆北辰接过帛书。帛书很轻,很旧,边角磨出了毛边。字是竖着写的,从右往左,墨迹已经淡了。但“先通血”那三个字,写得格外重。笔画压进帛里,像刻的。

扁鹊站在全息投影前,做了最后的总结。

“预防感染的根本,是你的循环储备。你的腿在走,小腿肌肉泵在把血泵回去。心脏的泵血功能,血管的弹性,微循环的密度,自主神经的调节能力。你的身体在平时储备了多少战备资源,决定了在敌人来的时候能撑多久。从不运动的人,微循环稀疏,血管僵硬,自主神经反应迟钝。敌人来了,兵跑不动,物资上不去,仗打不赢。运动不是消耗,是储备。”

“热疗也是储备。腹部热疗打开血管,让血从肚子里流出来,流到全身。你不做,血就淤在肚子里。敌人来了,血流不到战场。保暖,不是怕你冷,是怕你的血管缩。血管一缩,血流就慢,兵就到不了。营养,不是怕你缺,是怕你的兵没饭吃。兵没饭吃,仗怎么打?睡眠也是储备。你不睡,自主神经不休息,交感神经一直兴奋。敌人来了,你的兵已经累瘫了。睡眠是夜间的补给线。你切断了补给线,仗就打不赢了。”

岐伯补充道:“你们的疫苗有用,但疫苗只能防特定的敌人。循环储备能防所有的敌人。不是疫苗不好,是你不能只靠疫苗。你疫苗打了,你的兵认识了敌人。但你的兵跑不动,认识敌人有什么用?”

陆北辰在手账上写——“疫苗是教你的兵认识敌人。循环储备是让你的兵跑得快。不认识敌人,兵跑得再快也没用。认识敌人,兵跑不动也没用。两者都要。但你们只做了前者,没人做后者。”

夜已深,凉亭里只剩下陆北辰和紫苏。

紫苏端来一碗汤,不是杜仲汤,是黄芪红枣汤,补气的。

“你的脸色不好。今天讲感染,你听得很沉重。”

陆北辰接过碗,喝了一口。“我在想,我在真实世界里,有没有替我的病人想过,他们的循环储备够不够。我的病人反复感染,我给他们开抗生素,开完走了。下次还来。我没有问过他们——‘你平时运动吗?你睡得好吗?你压力大吗?’我没有问,不是不想问,是没有时间。一个门诊半天看五十个号,每个病人平均六分钟。我没有时间问‘你睡得好吗’。我只能问‘哪里不舒服’。然后开检查,开药,走人。没有人替我问。病人不知道应该被问。他们以为医生不问是正常的。不是正常的,是系统病了。”

紫苏坐到他旁边。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余烬还在,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

“陆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真实世界里感染了吗?不是因为我的免疫力差,是因为我太累了。每天照顾病人,顾不上吃饭,顾不上喝水,顾不上厕所。我的身体在喊,我听到了。但我不能停下来。病人还在等。我的城墙修了很多年,没有倒。但我在没有敌人的时候,自己把它拆了。不是感染死的,是累死的。也不是累死的,是没有人告诉我——‘你可以休息。’”

陆北辰放下碗。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圈。

“紫苏,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休息。”

紫苏点头,把空碗收走。

月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脚步声很轻,但陆北辰听到了。不是声音,是她走过的地方,青石板上留下一行浅浅的水渍——碗底凝的水,没有擦干。

陆北辰回到厢房,在手账上写下今天的最后一页。

“感染不是敌人强,是你的城墙破。发热不是病,是身体在修路。不要着急吃退烧药,那样是把信使杀了,信还没送到。反复感染不是免疫力弱,是前线补给线断了。通了路,兵就到了。兵到了,仗就不用打了。重症感染不是细菌杀死的,是循环崩溃杀死的。抗生素、呼吸机、ECMO是工具,不是根本。根本是你的循环储备。预防感染的根本,是每天快走、晒太阳、深呼吸、不熬夜、不焦虑。是你把自己当个人照顾。不是等敌人来了再修城,是从现在开始,每天修。你的兵在等你。你不要让它等太久。”

他合上手账,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并排放着两个手账本,一本是他写的,一本是紫苏送的。他摸了摸那个绣着紫苏花的封面,指尖从花瓣的绣线上划过去。她的针脚和她熬的粥一样,不急,不躁,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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