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放心闭眼调息,有我护卫你。”
游忘归坐在床边,侧头看着里面盘坐调息的缇月。尚未恢复白皙的脸颊还红彤彤的,像他在酒楼里吃过的那樱什么煎。
嗯……虽然那个伤疤很难看,但是她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嗯,也比其他人有意思多了。
——
调息了九个大周天,浑身经络都舒畅开来,灵气也慢慢恢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缇月睁开了双眼,感受到身体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掀开床帘,缇月起身穿上鞋子,走向门口。游忘归正靠坐在门框上了,探着头朝外面看得出神,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专注到连缇月下床都没发现。
快走到他身边时,游忘归回头,看到缇月起来了,眼前又是一亮,又快速地伸手将缇月拉到自己身边,指了指外面,示意她看。
神神秘秘的,缇月带着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变得难以描述。
喝完所谓的赐福茶后,六对新人便被送回了房间,除去那位新娘被化作黑泥的男子,其余皆是男女一房,门口分别站着一位鬼侍女。
缇月本以为那位侍女是安排来看守他们,不允许他们离开房门,可眼下这一幕却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门口朝外看去,虽隔着矮木花卉,却仍旧可以见到西南角的假山处混乱的场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缇月都呆住了,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她退后了几步,见游忘归还在四处张望,立马上前捂着他的眼睛,将他拉回房间,一把关上房门。
扣上房门的手都在发抖,显然缇月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游忘归依靠在门上,毫无撞破他人房事的尴尬,反而问她:“怎么了?”
缇月自己活了几百年,还没游忘归这个小辈自在,要她提起方才看见的事,又叫她难以启齿。但转念一想,自己正古堪城可没见过这等事,那几个人怎么如此……如此民风开放,不……不拘小节?
这边缇月觉得惊世骇俗,那头游忘归又口出狂言,吓得缇月一愣一愣的。
“他们那几个也太无聊了,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姿势,还没我在无相禅寺见到的多。”
无相禅寺?那可是鼎鼎大名的佛教重地,连修成正果的佛修都有好几个,怎么会……
见缇月不信,游忘归更加来劲,又继续说道:“姐姐,你不相信我?我当初不小心进了他们的禁地,那密室的墙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动作,禁地深处还有好多雕刻出来的小人,只不过都是面对面坐一起的。我本来想拿一些出来卖掉的,只可惜被庙里的秃驴发现,他们还想将我的头发剃光,成为小秃驴,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被他们动手了。”
缇月一时难以消化,连游忘归将门又拉开一条缝,探头探脑都没阻止。
“早知道就偷偷藏几个人偶带出来了,要是卖出去,不知道能拿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拿几招出来教人是不是也能赚钱?看他们也不知道其他招式,要不我过去问问?万一出手大方……”
眼见游忘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是真要开门出去,缇月品味出不对劲的意思,伸手拉着他。
“这种事情,怎能随便参与进去!”
游忘归不解道:“为何不可?起初只有那个胖子和他的婢女在,那个瘦竿过去了,后来圆脸那个女人跑了过去。他们抱在一起没多久,那个瘦竿子又去拉了白脸鬼。他们都没有拒绝其他人过去。”
“……”这也太乱了,缇月嘴角抽了抽,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看向游忘归的眼神变得晦暗:“其他人是其他人,你难道也想过去……过去那个?”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游忘归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立马嚷嚷着反驳:“我才不要和他们一起,看着就黏黏糊糊的,像牲口一样!”
闻言,缇月这才松了口气,她伸手去揉搓游忘归的脑袋,像是将那些不干净的事情从他脑袋里甩出来,她恶狠狠状道:“以后少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别看!别人做那种事情,你要躲远远的,不能参与进去!”
怕游忘归还是不上心,她顺着他耳朵的轮廓捏下来,一边道:“听见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游忘归拉长嗓音回她,虽然看着不情不愿,嘴巴气鼓鼓的。
缇月莫名觉得他的样子太过惹人喜爱,像极了尺玉撒娇的样子,她顿时笑了出来。
他双手抱胸,背靠着门,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大笑的她一眼。面向其他人时张牙舞爪的刺,在她面前却毫无察觉地软化。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缇月一时愣怔地看着游忘归。
“我本来也不会练那种武功,虽然净空那老秃驴说,那种功法是天下第一。但那东西要至少两个人才能练不说,还要抱在一起,太恶心了!万一真遇到危险,一点用都没有。”
缇月听着,又追问他:“武功?和尚告诉你,那是修炼的武功?”
“不是吗?”游忘归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以为缇月不信,忙道:“他们说什么……这是天下第一的武功,能让人身心舒畅,飘飘欲仙……难道不是吗?”
缇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游忘归反应过来前,哈哈大笑道:“游忘归,你真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