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出院后，虽然没再明确提起温屿，态度却明显缓和了许多。陆则回家探望时，她会问起公司的事，偶尔也会绕到温屿身上，比如“那个小温胃不好，你多照顾着点”，或是“他上次送的粥味道不错”。

陆则把这些话转述给温屿时，温屿总是红着脸笑，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除夕那天，温屿原本打算一个人在出租屋过，陆则却一早来接他：“跟我回家。”

“去……去陆家老宅？”温屿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后缩。

“不是老宅，是我自己的公寓。”陆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妈说让我们自己过，她晚上会让管家送些菜过来。”

温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心跳瞬间快了半拍：“阿姨她……”

“她没说反对，就是默许了。”陆则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别担心，就我们两个人，简简单单过个年。”

陆则的公寓被打理得干净整洁，阳台上挂着红灯笼，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干果和糖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针香——是角落里那棵不大不小的圣诞树还没来得及收，此刻倒添了几分节日的暖意。

“我去做饭，你看电视等着。”陆则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温屿没听话，跟着走进厨房帮忙。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偶尔指尖相碰，都会引来一阵心跳加速。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陆则的厨艺很好，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道道家常菜很快摆满了餐桌。温屿看着满桌的菜，忽然想起小时候过年，妈妈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尝尝这个鱼，刺我都挑干净了。”陆则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温屿放进嘴里，鲜嫩入味，眼眶忽然有点发热。“陆则，谢谢你。”

“谢什么？”陆则笑了笑，“以后每个年，我们都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