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陆则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温屿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记得，是在‘悦己’项目的启动会上。你作为副总发言，说这个项目要‘以人为本’。”

“你当时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字。”陆则看着他，眼神温柔，“我当时就想，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有光。”

温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了。他没想到陆则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自己会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我……我只是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义。”

“确实有意义。”陆则点头，“但能把有意义的事做好，更不容易。你做到了。”

他的语气真诚，没有丝毫的敷衍，让温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撞进陆则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温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陆则的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温屿的心跳忽然失控，像被风吹乱的落叶，杂乱无章。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却不小心碰到了陆则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般缩回手，却又同时看向对方，眼底都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湖面的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水汽，拂过两人发烫的脸颊。

“我……”温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则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胸腔的震动，很好听。“不用紧张。”他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屿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

陆则却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温屿，”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温屿耳朵里，“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在温屿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抬起头，看着陆则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害怕和犹豫，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或许，他可以试着勇敢一点，试着相信眼前这个人，试着……接受这份悄然靠近的温暖。

秋阳正好，微风不燥，身边的人眼神温柔。温屿看着陆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像被阳光吻过的银杏叶，带着浅浅的暖意。

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正在被这秋日的阳光和眼前的人，一点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