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马,莫名想起来前世的一个梗,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我骑着让拯救世界……呃呃,对不起啊马。
对不起错人了啊!最对不起的应该是让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死亡冲锋惹恼了吉克,这会儿他调整了投石的策略,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团长被砸中的概率肯定是比刚才要大,我记得原著里团长也不过是重伤濒死,没直接game over,现在穿戴了防具,重伤无可避免,但应该不至于濒死。
而且有新兵们在前面挡着,我的安全倒是可以保证。
怎么看都有点挡灾的意思啊。
碎石毫不留情,摧残着接触到的一切,房屋,树木,□□。我跟在兵团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变成一团血雾。
吉克,你真该死啊。
前世的记忆所剩无几,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生活在一个崇尚和平的国家,所以我真的见不得战争。看见吉克之前我还能骗骗自己,我是为了人类对抗怪物,为了全人类而战斗,现在全毁了。
我要让吉克付出代价,一定。
随着一声呼啸,团长连人带马掀倒在地,我立刻催促让——对不起,催促马,加速靠近团长。
埃尔文掉下马之后没再动了,肯定被砸蒙了吧,早知道给他单独做个头部防具,可别砸到脑子了,我还有用呢!
下一轮投石已在半空划出弧线,我直接一个大跳,完成超高难度马上转体,蹬着马背借力扑了过去。
瘦的人最悲痛的是什么呢,莫过于骨头撞在任何非枕头的物体上,硌出一口老血。
我撞在埃尔文旁边的草地上,尽量不给他二次伤害,然后拉着他往仅存的房屋角落里拖。
团长你咋这么沉啊,你还是少吃点吧,我真没劲儿了。
“砰——”
啊啊啊啊啊啊团长你快醒醒啊有一块磨盘那么大的碎石砸过来了啊!
真没办法,优先保护团长的头和胸膛,剩下的再说,反正兵长之前说要卸掉埃尔文的腿,也没见您反抗,这两条腿想必是没那么在意的,断就断吧!
冲击波掀得我头发倒竖,我立刻蜷起身子护住团长的头,后背的防具被飞溅的石屑砸得哐哐作响,总觉得下一秒要裂了。果然,面对这种攻击,这小夹克挺逊的。
兽之巨人的投石始终瞄准马背上的目标,坠向地面的碎石力道稍缓。我趴在团长身上,不敢乱动,我怕我一动石头就砸过来。
啊,那边的新兵,我没看错的话,是都死了吗。
这也不是个办法,得看看立体机动装置还能不能用。
手指摸索着扣动立体机动装置的扳机——钩锁咬住上方的城墙砖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甭管还有多少气体,投石间隙我就要带团长走。
埃尔文的制服被碎石划破,防具也已经撞出凹陷,本身装备就沉,他还意识模糊,这么一长条人完完全全要让我一个小孩儿带着飞,真是为难我。
我一只手要用立体机动装置,单手拖拽使不上力啊。所以~团长啊,得罪咯……
没错,为了方便带着团长撤离,我的牙华丽丽派上用场了,只见我们的莫妮卡选手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团长空荡荡的右胳膊袖管,接着亮出了狼一样尖利的牙齿,用豹的速度精准咬住袖管,最后使出了熊的力气,牙手并用,带着团长逃离战场。
十分!
年轻的~牙齿~渴~望、建~立功——勋——
团长的头歪在肩上,睫毛上沾着血污,呼吸微弱却平稳。幸好之前一直觉得技多不压身,学了点医术。来,让我瞧瞧脉。
嗯~脉搏虽快但有力,可以放心了,死不了。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抖,不是吓的,是刚才爆发式的拖拽耗尽了力气,后背的疼也开始变本加厉地翻涌。
再怎么疼,我也还活着,可惜新兵全死,而且好像连弗洛克那个莫名其妙的气运之子也没逃过。
吉克,你这磨人的小猴子,逮到你一定要砍成酱。
远处传来立体机动装置的嗡鸣,大概是利威尔已经突入了。利威尔就这样把死猴子砍成肉泥吧!
把团长安排到城墙上的小角落里,回头一看,艾伦已经不在那儿了。不太好,我还想问问备用雷枪在哪儿放着呢,我出发的时候为了快点追上,没去装备雷枪啊。
不,也没时间装备了,反正韩吉班肯定有剩余,直接过去吧。
“嘣——!”
看来韩吉已经到了,同一时间,贝尔托特的巨人也轰然倒地。
橘势大好啊。嘶,说到这里,想吃橘子了。
有个巨大的东西在屋顶上狂奔,也不知道兵长什么时候会把吉克吓走。原本想的是跟兵长汇合,让他去找埃尔文,好歹看看埃尔文伤的怎么样。
不过我可不能高估了吉克的胆子,那么大个人还不是吓得立刻抛弃了超大巨,切。
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啊莱纳你好丑啊!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的另类地中海发型啊哈哈哈哈!说真的到底为什么要先恢复后脑勺的头发啊,真令人不解诶。
看到莱纳那个奇怪的秃子,却没见三笠,这意味着车巨也就在附近了。
好吧,再见了,马莱之盾。
这是我第三次杀人,是我杀死的第二个智慧巨人。我能感觉到,从刚刚我起了杀心之后,身体总有一股阻滞感,行动也不顺畅。
世界意志的阻挠,我都司空见惯了。
这回我没有一丝犹豫,钩锁快得出奇,猎猎风声像是贼老天的怒吼。呵,我管你这那的,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吧。
“唰——”
刀刃利落的斩断脖颈,血溅出来,喷在我的衣服上。我的出现比较突然,直到莱纳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儿,韩吉才反应过来。
“莫妮卡?”
“前辈?!”
“啊,抱歉了……”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先喷了出来,耳鸣不止,眼前出现了山崩地裂的奇观。贼老天你这套路都包了浆了,无非就是搓我的脏器掰我的骨头,扯我的筋攥我的肉,折腾我的五感。
好,你赢了。我还是没习惯这种非人的折磨,但是车巨快要过来了,我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躲开!”
我不想躲开吗,我怕死得很,能躲开早就躲得超级无敌远了。
不晓得哪位好心人带着我翻滚两周半,又有雷枪的轰鸣声和爆炸波,虽然耳朵听不见,却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这种响动持续了几分钟,我感受到跳动的石子逐渐安静下来,这意味着车巨已经离开了。带个尸体回去也没什么用,吉克估计是放弃了。
贼老天不知道是什么玄学东西,让我一阵冷一阵热,有时候像是在岩浆里游泳,浑身烫的我想扒掉一层皮凉快凉快;紧接着又像是掉进北冰洋里,寒意深入骨髓,冷得我牙齿打颤。海水还不断的涌进鼻腔,快要窒息了。
不仅如此,好像重力啊、压强啊,这些统统没了,血管一会儿臌胀得要炸开一样,一会儿又收缩的紧绷绷,血液被赶着到处流,找不着出路就干脆直接溢出来。
快要死了快要死了,这不对吧,这还有公平可言吗,我可是让莱纳干脆利落的去死,刀都不是钝的,一点痛苦都没让他受啊。
早知如此,就该慢慢把他脑袋刮下来!
我痛的满地打滚。
谁叫我,我也听不着了,我就还记挂着一件事,随便来个人听都行,再迟一点我得晕了。
“城墙……团长还活着……”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像浸在冰水里的针,刺得人骨头缝都发冷。
“蝴蝶振翅,掀起的可不是微风。”有个不男不女的恶心声音黏在耳边,让我想起了蛇吐信子,“你以为护住了韩吉,保住了团长,就是好事?看看这些——”
眼前炸开一片猩红。是我没见过的战场,调查兵团的制服碎成布条,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里。啊,是大家,怎么是这个样子,这是哪一场战役?
这不对吧,难道是漫画里被删减掉的情节?不,也不是,再怎么删减,活着还是死了这种事肯定也不会魔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