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从拿到资料后就在紧张。
手心冒汗。
吃不下东西,连水都不想喝。
给收留的流浪猫做驱虫时,把驱虫药滴在地板上。
米糖看出他魂不守舍,上前张开五指在他眼睛前方晃了晃:“苏医生,你是不是没睡够犯困了?”
“你要不关门半天,去休息休息吧。”
苏言目光对焦,看着米糖,努力扯出笑容:“最近是有点失眠。”
“那我提前关门,米糖,你今天也早下班。”
“好啊。”米糖高高兴兴脱掉褂子,去洗手,拿上自己的东西。
临走前朝苏言挥挥手:“苏医生,明天见!”
苏言点点头,笑容真心了几分:“明天见。”
苏言感觉握在掌心里的U盘资料没那么烫手了。
他的确不够正义,当不了英雄,但,身边的人被欺负了还当缩头乌龟,那他也别做人了,去做畜生好了。
苏言目光坚定起来。
隔着宠物医院的玻璃门,他看见米糖已经蹦蹦跳跳跑远。
背影透着欢快。
要去见心爱的人了,米糖很开心。
真羡慕他还能为纯粹的感情快乐。
真想守护这种快乐。
苏言关上了宠物医院的大门,挂上了有事休假的牌子。
然后回到家,换了一身和平时迥然不同的装扮。
接着给米高发了一条信息。
就去上次同去的酒吧里等着。
这会儿是下午,酒吧的人不多。
最热闹要等到晚上。
苏言选了不扎眼的角落卡座,要了一杯鸡尾酒。
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等待。
米高来得很慢,他来时,酒吧里舞池的人都挤不下了,苏言身边坐了穿着打扮很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
两人正说笑。
米高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
他不落座,目光在苏言和中年男人之间转了转,笑着问:“你约我来,又提前勾上别人,看来你这邀约并不真心呐。”
“我还有事,下次聊吧。”
“等等。”苏言笑着说出一个地名。
米高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有戾气涌现。
不过等他回头的时候,已经调整好表情,带着七分困惑三分无辜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你坐下,喝喝酒,谈谈天。”
苏言笑着,突然靠近中年男人的耳边说了什么,中年男人瞪了米高一眼,黑着脸走了。
苏言身边空出位置来。
米高瞧了瞧,还是坐过去。
“你刚才和别人说什么了?”
“想听?”苏言没骨头一样朝米高靠过去,穿着透视黑衬衣的胸膛靠在米高的肩膀上,“我说,我只做1号。你是我今晚的0号。”
“他不肯当0,当然走了。”
米高的脸黑沉下来。
“苏医生,我们只见过一面,并不熟悉,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必须澄清,我不是同性恋,我对男人的屁股没兴趣,更不喜欢男人盯上我的屁股。”
苏言没有被米高的冷脸吓退,反而更着迷了。
伸出舌尖在米高的脖子上舔了一口,眼眸迷离道:“可是我瞧上你了。”
“你心狠手辣的样子,征服起来,最有意思了。”
米高猛地推开苏言站起来:“苏医生,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没时间陪你玩,你要找乐子,换其他人吧。”
米高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苏言靠在沙发上,慵懒笑笑:“是吗?”
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银色的小U盘。
“第一次虐杀小猫的时候,很紧张吧?”
“毕竟那只猫,可是对你很好的米奶奶养的。”
“可是那只畜生不喜欢你,每次见到你就龇牙。”
“你心里就恨上了。”
“后来在学校里被其他孩子欺负,被老师冤枉,你心中憋屈着无处释放,那只猫出现在你面前,又对你龇牙咧嘴。”
“你忍无可忍,拿起一块石头按住猫的头砸下去。”
“一下一下,随着血流出来,你心中的难受不忿好像也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苏言每说一句话,米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苏言说完他第一次虐杀小猫的过程,他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他第一次干,做得并不隐秘,被村里的人看到了。
不过他哭一哭,找找借口,很容易就获得原谅。
不过,那种事干过一次就会上瘾。
每当他觉得不爽,嫉妒,或者单纯需要发泄的时候,他就回去找猫。
起初是流浪猫,后来是别的村养的家猫。
事后看见别人为了猫走失痛哭,他一边跟着寻找,一边心中却是扭曲的痛快。
有种别人的情绪在他的操纵下,神一样的超然的感觉。
随着做得多,他手法越来越老练,干得也越来越隐蔽。
他敢保证,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
这个姓苏的,为什么会突然调查到他的这些事?
米高怀疑审视地看着苏言,苏言也没卖关子,喝得半醉微醺的模样,慢悠悠道:“张博是我的学弟。”
“他被你甩了之后,一直想再复合,所以疯狂打听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