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道:“你要找,也得找个好心点儿的。我今天在路上碰到这人了,看着就不像是个忠心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管她是不是忠心,我都不会让她有说出去的可能。”身契在她手里,选择安稳还是选择动荡,全凭她的选择了。
说完这些后,柳千柚就开始用膳,看着满满一桌的面食,她面露苦涩,道:“你们厨房,真的只有面粉吗?”天天都是白面馒头,她想吃米!
苏茉茫然道:“大米?厨房有这玩意儿吗?”
柳千柚放下筷子,道:“你明天跟采购的人说个事儿,买袋米回来吧。”
“行。那你今天?”
柳千柚又拿起筷子,干巴似的咽下吃了好几日的馒头,夹了点菜,才觉得好些。
等苏茉离开雅轩后,浮茵也搬得差不多,也换了件衣裳。
而柳千柚也把今日邹管事送来的账本整理好,等待明日商讨,怎么处理这东西。
与此同时,柳千柚还拿到了郁北和浮茵的身契。郁北是她拖邹管事办理的,原因很简单,厨房缺人,萧既明也默许了,或许是早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情。
至于浮茵的身契,柳千柚选择把它和合同一样藏起来。不为别的,只为她今日打开邹管事递给她的折子,上面写的东西,不由得她警惕。
这浮茵,原先是国公大人府里的账房先生外头生的女儿,也就是私生女。但她因为长得可爱,得了国公大人的赏识,想当做二十八房小妾。浮茵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就算父亲同意,她也是百般不愿。在进门那日,她拿剪刀戳瞎了国公大人的左眼,被压到大理寺用尽刑罚,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因为眼瞎之仇,国公大人下令,要折磨浮茵一辈子,永远待在牢房里出不去。
为了减少痛苦,于是浮茵学会了趋炎附势,用尽全部力气与手段,祈求官员下手轻一点。但转机也就在此时。因为坏名声被太子妃瞧上,被送到了皇子府。原本浮茵只是在马厩打扫,可是人家嘴巴会说话,就这么爬到了账房之中,日日接触账本。
你说她不知道账房管事权的转移,柳千柚可一点儿也不信。
而且说点凑巧的事儿,这太子妃李琼孟居然和国公大人有亲戚关系。想必李琼孟也是送了不少好东西,才让国公放了浮茵。
这姑娘的性格就跟她的名字一样,飘无定所,浮于半空,像气球。但这个人又有如此才华,得想个办法,拿根绳子绑住。而这根绳子,是如何让浮茵服气。
次日里,柳千柚起了个大早,出门就看见浮茵烧火热水,十分恭敬道:“公主早安。我这边正在烧水,一会儿就能洗脸了。”
“嗯,辛苦了。”
柳千柚这才钻回房间,继续整理接下来要用的资料,又在纸上涂涂改改好几下,才确定最终稿。洗漱过后,也到了苏茉送饭的时候。
只不过苏茉和浮茵见到的时候,眼神跟电火花闪烁一样,刺啦刺啦的。当然柳千柚是装作看不见。
然后柳千柚就把浮茵招进主殿,把整理好的东西摊开在两人面前。她解释道:“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府内账本金额的数值不对,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你需要把这些账本的金额重新进行核算,你懂吗?”
浮茵道:“只有这个?”
这话听起来像是瞧不起这项任务,非常不屑。
柳千柚笑道:“你先确定你什么时候能算完吧,这些账本数目可不小,错了一个数值,你都要拿的月例来进行补足,明白吗?”
浮茵翻手算盘,道:“今天之内,必定算完。”
“确定吗?”柳千柚把一箱子的账本丢在榻上,如山堆积一样,道,“如果没算完,你怎么向我交代?”
浮茵深吸一口气,道:“我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说今天能做完,今天就能做完。绝对。”
挺自负的啊。
柳千柚道:“行啊,但要是你没算完的话,嗯,我尚未想到惩罚,想到了再说吧。”
浮茵道:“那我就开始了?”
“嗯,记得把里面金额不对的页数圈起来,把正确的金额填上去。”
“那你呢,你做什么?”
“修订新的账本方案和申请单?”
浮茵:?听不懂。
柳千柚解释道:“革新账本,把账本分类。以前的账本都没有分类,内容太杂了。”
于是她把写好的单子拿出来,指着道:“就是这么一个表格,这个是申请单,这个是结算单,下面是复印纸,内容就按照表格填写就行。”
浮茵摸着下巴,道:“很新颖,但这会不会太复杂了?”
“觉得复杂的话,就别干了,有的是人干,不缺你一个。”柳千柚道,“资料前后对比不上,谁知道钱被谁拿了。”
浮茵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话。
于是柳千柚把表格收起来,对她道:“本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你,但是鉴于你的工作量,我决定暂时不说,等你做完了再说。我先去管事那儿,把东西给他。你就在这儿先算着,想来你也不会跑。”
有了人帮忙算账后,柳千柚的心情格外好,带着新写的表格和新出的账本政策去找管事。
按理来说,这种账本记录的事情,一般都是萧既明的亲卫干的,但是碍于这人丢过来的烂摊子,估计自己没怎么过目。
真是一笔糊涂账,只知道打仗的流氓。
好在她还记得邹管事住在哪里,一路走过去,带着皇子府新策进入了管事处。
为首的正是邹管事,他道:“公主这是?”
柳千柚道:“发布账本新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