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娇嫩的声音让柳千柚很好奇,随之看去,正是方才那位为她搬了个板凳的麻雀斑点小姑娘。而另一位嘛,有点泥鳅,滑溜溜的感觉。
柳千柚道:“说说看,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少女亦然站在柳千柚侧方,拱手道:“我叫木心,是负责雅轩附近路径打扫的丫鬟。今日我清扫完路面,拿着扫帚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后辛一个人背着包袱。我就躲到一旁的树丛里,就看着他一个人贴着墙鬼鬼祟祟的从大叔底下走,还饶到了墙角处。然后就是方离大人把人提下来,后辛大叫。”
柳千柚道:“就只有这点吗?”
木心眼睛往上瞟了一圈,细细回想,闭眼摇头回道:“没了,就这些。”
“那么我问问你,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实且有效的吗?”
木心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定叫我曝尸荒野、永不超生。”
跟擎涯一模一样的毒誓,简直是震撼人心呐。
柳千柚并没有去看后辛的态度如何,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人,这个人呲着两颗大门牙,样子颇像哪吒脑海里头的申公豹,就是多了几分油滑的感觉。她问:“你呢?”
这个人搓搓手,佝偻着肩膀回应:“小的叫许之汇,管的是明月池一带的事儿。”
听到这里后柳千柚打断道:“明月池的管事?”
许之汇低下头谄媚道:“是的。”
“明月池管的这么松弛吗?”
“这……”许之汇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打扫明月池的两个人都在这儿了,怎么说都是狡辩。还好许之汇早有一套功夫应对,他道:“明月池每日都有人打扫,清闲时间散散步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今日可是瞧见了这后辛没来,我就去房里看看,准备把人叫起来清扫一遍,结果在房里没抓到。
后面我就看见擎涯老弟鬼鬼祟祟的跟着什么人,我就觉得不对劲,就跟擎涯老弟打了声招呼,一起看是怎么个回事,后来的也就跟擎涯老弟看到的一样。”
柳千柚右手支起脑袋,斜觑站在左侧都三人,道:“这么说,你是在为擎涯作证了?”
许之汇道:“是啊是啊,擎涯老弟,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擎涯也站出来回应:“我的确是在路上碰到了许之汇,跟他一起来到了这里。”
一共三个证人,一个证据,都证实了今天后辛要逃跑的动机。
柳千柚叹了口气,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其实最终的结果早就出来了,只是罪魁祸首不服而已。
跪在地上的后辛,没人能看见他藏在头发背面的恶毒的眼神和不甘的眼泪。凭什么,凭什么,他只差一点点就能过上好日子,这群为什么就是要来坏他好事!
后辛猛的一下从地上起来,气煞一般的冲到墙角边缘,要当着众人的面翻墙逃走。
方离自然是不可能让人逃走的,在人还没抓到墙边时,立刻揪住这人的衣领子,一脚踢在膝盖窝,跪在柳千柚面前。
而后辛也自然而然的换了一副面孔,恶毒的面孔,整个人显的意外扭曲。
后辛不管不顾,反正逃不了,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柳千柚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野乡里出来的贱人。真当自己是南诏二公主了,真把自己当成皇子府的女主人了,真当自己是府尹大人了。老子给你好脸才让你做主,你就蹬鼻子上脸,踩着我给你自己立威是吧!”
众人哗然,惊恐的望着对方。这人是不要命了吗?!当着主人公的面这么骂?!
柳千柚深吸一口气,直视后辛,冷静道:“我的身份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自己很清楚。至于立威这件事情,不是你可怜巴巴的求我给你做主吗?你是觉得我没有帮你倒打一耙,还要把你扣押,所以你才对我心生怨怼,恶言相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便。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后辛更加狰狞道:“艹你妈了个死婊子!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被人发配到这么个偏僻院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眼看自己在府里没啥地位,你就假惺惺的答应,好踩着我上位!”
被人骂了一顿,柳千柚的脸也瞬间冷下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是声音,冰冷的向外吐出一字一句:“我要是真想上位,用得着拿你这个小瘪三开刀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清楚。”
后辛的脸扭曲的可怕,柳千柚也不想再听污言秽语,直接抓住他包袱的布条,卷成一个球,把后辛的嘴巴一堵,止了声。
柳千柚看向众人:“都没事干了是吗?”
人群瞬间散开,各自揣着工具奔赴岗位。
随后柳千柚又看向挣扎不已的后辛,对方离道:“刚刚有人去请九殿下和邹管事了,等人来了,你就把他带走吧。”
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带这三个人领银子去了。”
方离道:“好。”
柳千柚起身朝雅轩走去,路过方离身边时,不知后辛用了多大力气挣脱掉了方离,拽起地上的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恰好接到仆人通风报信匆匆赶来的邹管事,还有推轮椅推着推着轮椅自己动的萧既明。在见到柳千柚被挟持之后,脸色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