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万年前的天道处于食物链的顶端,所有神明几乎都在它的控制下,帝尊偶尔会违逆它,但帝尊是它最喜爱的神,它愿意给祂一点纵容和偏爱。
天道摸摸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心中对帝尊的一点爱意尽数转换为滔天的怒火和厌恨,它想定是自己对祂太过纵容和偏爱,才让祂一次次地违逆它,现在还伤害到了它。
祂是怎么敢的!!!
帝尊身旁那个面容陌生的神它没有放在眼里,因为它对那个神没有任何印象,它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没有印象,就是那个神太弱小了,弱小到它完全看不上眼。
帝尊和那个陌生的神明已跑没影了,它给其他神明下达了抓捕祂们的命令,还没得到成功的答复。
越想天道就越火大,它又一寻思,被它剥夺了神格的帝尊哪里来的能力跑出受刑的地牢,指定有内鬼!
天道处理了下伤就飞速地赶往地牢,它要揪出内鬼好好惩罚让那内鬼恨不能从未出生在这世上!
许是天道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也或许是它根本没想到会有神胆敢跟踪它,它并没有遮掩它的行踪,因为行速过快,它的行踪也更加明显。
林半月和圣尊回到原点,本来有点担心错过天道的林半月看到天际划过的显眼的白痕,不免咋舌,心想这也太嚣张了,这不就是摆明了说我往哪里去了吗。
所以虽然迟了天道几步,但根据它在天空中留下的痕迹,林半月和圣尊还是顺利地来到了帝尊受刑的地牢。
*
天道先于林半月和圣尊来到帝尊的地牢。
它见着守着地牢的红秀和魔尊,便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红秀和魔尊一头雾水,这不妨祂们跪下认错。
“果然是你们!”天道抽出鞭子就往祂们身上使。
鞭子上带着倒刺,何况还是天道专门制来处罚帝尊的鞭子,如今用到祂们身上,很快红秀被抽得气息奄奄,实力略强一点的魔尊也没好到哪里去。
祂们的惨状并没有让天道解气几分,天道上前往仍挺直脊背的魔尊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让你们胆敢背叛我!”
魔尊被踹得滚到墙边才停下,祂一擦唇边溢出的血,问道:“父亲所谓何事?”
“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蒜!帝君不是你放出去的?”天道怒骂道。
魔尊心里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面上却是困惑地问道:“帝君不是还在里面受罚吗?我们一直遵守父亲您的命令盯着的。”
“都跑出去了还不知道,”天道又是狠狠地一鞭子,它心中已涌现出了对祂们的杀意,不过它还是非常仁慈的,它要叫祂们死得明白,它说,“你们跟我来。”
和先前林半月见到的高塔受刑不同,高塔受刑至多是让众神围观很难堪,伤不到深处,此处地牢是天道专门设计惩处宁顽不灵失去价值的神明,投入该地牢的神明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魂飞魄散。
天道原先是不想将帝尊投入该地牢的,怎奈何这一次帝尊坚决反对它的做法,它不过是将此界的凡人尽数装进熔羊炉中卖给外界生物罢了,却遭到帝尊强烈的抵制。
哪怕帝尊公开反对它,帝尊仍是它最喜爱的神,基于喜爱衍生出的宽容,它特意派和帝尊平日关系最要好的魔尊和红秀来盯着帝尊受刑,为的就是让帝尊知道,除了它,祂谁都不能指望。
帝尊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只有它才是最疼爱祂的。
可偏偏帝尊那么倔强,一声不吭地受刑。
天道带着魔尊和红秀,走到了帝尊受刑的地方,此处是一片炼狱火海,被剥夺神格的帝尊带着遍体的伤,承受着身处炼狱般的灼伤剧痛。
天道不敢置信地揉揉眼,如果帝君仍在此处受刑,那么刚刚伤到它的又是谁?
难不成帝君在魔君和红秀的帮助下偷跑出去,伤到它后,又在它来之前跑回来受刑?何必这般多此一举呢!
天道决定自己查明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临走前,天道嘱咐:“加大惩处力度!”
魔尊倚靠着墙,有气无力道:“再加大,帝君就真不行了。”
天道瞟了祂一眼,似乎有些疑惑魔尊怎么还有力气质疑它的决定的,它冷冷道:“那就是祂的命,如果你不做就是你的命。”
一旁如一滩烂泥的红秀,跪下认错,说道:“是”。
天道走后,魔尊气急败坏地问红秀道:“不管你是帝君真的守护兽也好,假的守护兽也好,帝君还是把你当家人看待的,你真要这么做?”
红秀继续跪下认错,说道:“是”。
所有的气宛如被冰都封住了,看着红秀宛如稚子清澈的双眸,魔尊自言自语道:“我究竟在为了什么和一个神智都还没生出的家伙生气,它能懂什么,恐怕跪下认错和‘是’都是帝君教的。”
其实魔尊也知道,祂是在生自己的气。
祂和其他神明一样,是天道的傀儡,身上系着一根名为“控制”的线,线的另一端掌握在天道的手中,无论到天涯海角,祂都逃不出天道的掌握。
祂还算是好的,祂的使命从没有和天道的意愿发生过冲突,倒是帝君…魔尊看着仍在受刑的帝尊,叹了口气。
帝君的使命是和天道的意愿冲突,在天道强硬帝君要按它的意愿行事时,就是在要帝君的命了。
毕竟神明就是实现使命的工具这样的一种存在啊。
“你在叹什么气?”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魔尊身后传来。
魔尊扭头一看,是和帝尊一模一样面容的林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