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猛地砸在赵熠的脸上,他鼻尖一酸立马飙出泪来。
“痛,痛,痛!”赵熠忍不住喊出声。
陆屿赶紧把枕头往边上一丢,露出赵熠一双噙着泪水的碧色眼睛,看着十分可怜。
陆屿:“这,我,对不起啊。”
说罢他拿过那碗虾低头开始剥起来。
赵熠没说什么,只转过头去拿那只化形的手搓了搓鼻头。
这要说起来也没法怪陆屿什么,一只猫身上突然长出只人手,常人都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失去理智。
陆屿没再拿了刀就追他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他转头瞥向陆屿,看他低头剥虾正认真。
陆屿长得很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虚的缘故,唇色极淡,面色看着也憔悴,若是能好好调理,肯定比现在要好看很多。
美人不仅是天生丽质,还得花钱和精力小心呵护,不然也是被生活煎熬地慢慢失去光彩,就如同珍珠被磋磨成鱼目,若真是这样,谁看了不说可惜呢。
赵熠猫躯猛地一震,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陆屿的余光看见原本躺的好好的赵熠突然抽动,心想难不成被自己一枕头打坏了脑部运动神经。
于是带着些关切的目光看去,与赵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陆屿:“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赵熠将那只手塞到了身体底下,视线挪到了陆屿眉心:“没事。”
陆屿:“没事你抽什么?”
赵熠真想伸手挠头:“我冷。”
陆看了眼垫在他身下的睡衣:“那你躺床上吧。”
说完继续低头剥虾,他实在不想看到赵熠那只突兀的人手,实在是太掉san值。
他回想刚才赵熠的眼神,有点复杂,看不懂。
赵熠得到上床的允许,灵巧地跳上床,把被子拱起一个山包,转身只露出一个猫头。
这时陆屿已经将碗里的虾剥的差不多了,他手上沾着些汁水。
赵熠想起之前陆屿洗手的样子,想起他总是去洗手,想来是极不喜欢手上沾东西的。
陆屿的手细长白皙,是很好看的,只是上头的指甲都剪秃了,还有不少倒刺被撕掉的痕迹。
赵熠龇了龇牙,感觉自己的爪子也开始痛了。
这人可真是,说的话若有做事的七分漂亮,日子混的包比现在强。
赵熠有心想说几句,可又怕惹了陆屿不高兴,想了想左右现在就是对着他叭叭几句,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就是了。
“呐,自己吃吧。”陆屿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床沿上,将那一碗虾摆了上去,随后起身洗手去了。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半天才停下,陆屿从卫生间出来就往外走。
赵熠赶忙喊住了他:“帮拿双筷子。”
陆屿闻言只得取了双筷子闭着眼给赵熠递了过去。
他实在不想再忽然看到赵熠那只人手,活像某个怪物啃了大半就剩下只手抱在怀里。
“谢谢。”赵熠谢的十分客气。
“不用谢。”陆屿腹诽还怪礼貌的。
递完筷子陆屿就躲出去了,他需要回归现实世界让自己冷静一下。
陆屿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跳跃过老城区的回迁房。
不远处的高楼大厦里已经亮起了灯,加班的牛马星星点点串成一片,为这座新兴的城市添砖加瓦。
他们有的能搭上时代的便车,成为自己家族中年轻一代有出息的孩子,有点则被时代抛下,拼命奔跑着追上那辆便车的尾巴,为自己的温饱而奋斗着。
陆屿深吸一口气,想起在失业的前一段时间,他就已经开始有了预感。
他的精神已经无法接受那样的工作环境,每周一的例会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干呕,那份工作实在让他很焦虑。
每天上班之前,他对着镜子打气,想着好歹他现在能养活自己,没成想不到一周就失业了。
陆屿揉了揉眉心,很好,这就是现实世界的味道。
手机震动将陆屿飘远的思绪拉回,是庄远径发来的消息。
庄远径: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靠谱的哈利波特,价格也很公道,随缘给个一百以内,他不靠这个吃饭。
陆屿正想回,庄远径又发了条信息过来,看得他眉头皱地更深了。
庄远径:他是沈济川的表弟。
庄远径:嘿嘿.jpg。
庄远径: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约个时间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