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元的脸色很白，看起来状态不好，沈预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俩人一起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怎么了？”

乔元双眼无神，对沈预的话半天才有反应。他挤出一个笑，轻轻摇了两下脑袋，“我没事，谢谢沈总。”

他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的样子，沈预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起来。

乔元缩了缩身子，将露出的手腕往衣服里藏，但沈预还是看到了，他的手腕有一道明显的青紫痕迹。

“卫然找过你？”

乔元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颤动一下，他猛地抬头，眼神中有惊恐闪过。

沈预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对卫然又增加了几分讨厌，但这倒是一个见他的机会。

他看向乔元，轻声开口：“今天我送你回家。”

乔元没想到沈预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些愣，“什么”

“今天我送你回家。”沈预又重复了一遍。

乔元明显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我......我自己可以。”

他说话声音很小，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沈预看的直皱眉，“下班前我去找你，卫然我会解决。”

不单单因为恻隐之心，沈预也有自己的考虑，他需要见到卫然，有些事情只有见了他，才会有答案。

沈预的声音很有力量，乔元偷偷看向他，心跳缓缓加速。

另一边，贺延和孟凛正在寰宇公司楼下，他们戴着鸭舌帽，坐在路边的车里。

前几个在政府改造项目中中标的公司确实都和寰宇有关系，但孟凛一直没找到寰宇这么做的原因，他去那几个项目地调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好来跟踪卫然，既然他参与了这件事，肯定知道内情。

本来这个行动是孟凛自己来的，没想到贺延突然打电话说要加入。

他们没等多久，卫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身商务西装，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老板，他也确实是以这样的身份在做事。

孟凛和贺延跟在他车后的不远处，兜兜转转见他去了餐厅，酒吧，一直到快要下班的时间点，他才从酒吧出来。

车里俩人都没有说话，孟凛是少有的从头到尾知道贺钧对沈预心思的人，见他这个反常的样子，也知道又和沈预有关。

他之前建议贺钧，要么主动，要么就永远放弃，虽然他曾经因为贺钧的放弃遗憾，但那个时候他觉得，放弃总好过这么摇摆不定，持续痛苦。

但是现在，他不那么想了，放弃并不会减少痛苦，他见证过一次两人之间的错过，并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孟凛从后视镜里看贺延，贺延则一直看着车窗外，说是来做任务，但心思却半点不在上面。

孟凛没打扰他，继续盯着前面卫然的车，车子拐进一个胡同，孟凛跟的不紧，等他也拐进去，卫然的车已经停了，但人还没有下去。

他把车子停在离卫然一段距离之外，盯着他的动向。等他做好这一切，再看向后视镜，贺延的状态已经变了，他皱着眉头，看向窗外的眼神凌厉。

孟凛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不远处的楼下正站着两个人，面对着他们的是乔元，另一个人的背影看着很熟悉。

他想了一会儿，睁大了眼睛，那个人好像是沈预。

他扭过头就见贺延的手已经抓住了车门把手，好像随时都会下去。

他们是在跟踪卫然，如果现在就这么下去，很难说会不会打草惊蛇，孟凛现在只期盼着沈预赶紧离开，不要再刺激到贺延。

可下一秒他正盯着的两个人就肩并肩往楼上走，边走沈预还时不时扭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卫然确定今天会来吗？”沈预跟在乔元旁边，顺着楼梯往上走。

乔元点头，“嗯，他昨天说了，今天还会来找我。”如果是乔元自己，他现在肯定害怕地要躲起来，但因为有沈预在，他语气听起来还算轻松。

“好，我会在客厅等他，你先躲进屋里。”

乔元的脸颊透着浅红，“谢谢你，沈总。”

沈预冲他礼貌笑笑，心里合计起一会儿的事。

他不想让乔元知道自己要问的事情，他已经利用他见到了卫然，沈预不想再给他惹其他麻烦。

俩人很快走到三楼，乔元打开门，沈预走了进去。很小的客厅，但是干净整洁，暖色调的灯光衬出温馨，沈预喜欢这种氛围。

乔元让沈预坐在沙发上，赶忙去给他倒水，沈预也没有拒绝，乖乖坐下，视线一直盯着面前的兰花。

他没想到乔元也喜欢种兰花，而且还开花了，他养了那么久，还没见过自己的兰花开花。

他的身子向兰花倾斜，对着它打量起来。它的叶片颜色很健康，花箭也挺拔，没有半点萎靡的样子，只是花盆表面的土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