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时停解说着解说着，飞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强行突破极限升空导致的过载，舱压急剧变化，部分蒙皮接缝处已在嘶嘶漏气，任何额外的剧烈机动都可能导致空中解体。

“谁在那里？！”丽萨丽萨的感知猛地刺痛，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舱壁一处因内外压差而轻微变形的内嵌板。那后面渗出了一丝她无比熟悉的、非人的冰冷异样感。

灌注波纹的围巾刺向嵌板边缘——咚！

一声闷响，嵌板向内凹陷。没有东西出来，但那后面的存在骤然变得更清晰而躁动。

“滚出来。”丽萨丽萨波纹的光芒在指尖汇聚，照亮了那处凹陷，“或者，我让波纹顺着金属，把你们烧死。”

短暂的死寂后，昆林从阴影区的夹层中钻出，迅速撤到远离舷窗透出阳光照射的地方站定。

不一会儿，瓦姆乌和艾西迪西从他旁边位置的缝隙挤出身体，三人站成一排。

飞机主体结构提供了足够的紫外线遮蔽，他们起先藏在偏外围的位置，因为飞机外壳岌岌可危撑不住，继而又往里钻了钻，昆林钻过了头，此刻他们暴露在客舱下，昆林仍旧面瘫，另外两个脸色难看。

史比特瓦根惊怒交加：“你们……一直躲在飞机里？！”

“你们想干什么？偷袭杀人吗！”丽萨丽萨的波纹围巾激荡，准备着杀招。

“种族决战，双方都想见证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吧，但是飞机禁止偷渡，这种行为违法了……算了，现在没时间说这个。”

土方打断了可能爆发的冲突。扫过三个被迫现形的柱男，又落回雷达屏幕上那两个代表死亡倒计时的光点。

他语速快而冷硬，“你们应该听到了，乔瑟夫还活着，卡兹不知道……那继续听着！高度还在掉，飞机撑不住多久。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眼前这三具非人强度的□□，才能把救回乔瑟夫和银时，从不可能变成有一点胜算。”

史比特瓦根要不是缺氧得咆哮了，“让这些怪物，去碰他们……你疯了吗？！”

丽萨丽萨的围巾上波纹未散，眼神中没有掩饰杀意，是他们的存在，害儿子失去父亲……与其信他们会救jojo，还不如她现在就在这里杀掉他们！

艾西迪西听了更是冒火，指向一扇舷窗外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高空太阳，“做什么美梦！你以为那些破伞能挡几秒那样的光线？我们凭什么为你们冒随时会死的险？”

昆林紧紧贴着舱壁，尽可能缩进阴影里，用沉默表达着抗拒出去。

瓦姆乌却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压过了引擎的哀鸣，“jojo在斗技场，给了我身为战士的荣誉……最终又没有杀死我。这条命，就当是还给他了，就按你说的……我愿意去救。”

人类方两人激烈排斥，柱男方两人断然拒绝，只有瓦姆乌在坚持，土方烦躁地吸着烟。

那混蛋重伤了吗？不对，还没有被遣返，可这样摔下去也一定会被遣返，会摔得粉身碎骨在死掉前触发御守吗……

没来得及想象那副具体画面，诉苦喊幻痛的样子便在脑子里蹦了出来，会抱怨三天三夜吧……吵得很不想听！

土方沉着脸挥手，“开始下降。”他看向下方翻滚的云海，再一次抛出了那个永远能打破平衡的游戏。

“岩盘已经和飞机快持平了，等下跟着掉到那层云下面，如果底下是阴雨天，那三把伞够挡了吧？那就算是大宇宙点头，同意你们合作。”

“我们提供所有轨迹计算、缓冲方案和实时指挥；你们，用风去控制方向，用角去连接岩盘，用身体去替他们挡住外界的一切危险，确保他们活下来……怎么样，敢赌吗？”

机长适时接入报了一个数据，“目标空域下方意大利区域……今天出现阴雨的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史比特瓦根和丽萨丽萨皱着眉，这几乎意味着’合作’不会成立，那同意与否都没有影响。

艾西迪西和昆林也因这极低的概率而陷入了沉默，也就是说他们不会被人类胁迫着去救援，同时却更可能因没有利用价值，被直接攻击或是逼进强光杀死。

如果说昆林只关心生存的话，艾西迪西还在乎卡兹到底还活着吗，现在在哪里，如果乔瑟夫他们死了……是不是，就没人知道了？

“都不说话？”土方吐掉烟头，在穿到云下的前一瞬，强势地单方面宣布，“那默认都不反对了！”

大宇宙的意志——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