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的手飞快地在黑伞上点了几下,星辰之力汇聚成一束光,直奔花辞树。
他的身体瞬间被贯穿出一个洞,可竟然很快又合上了。
其他人也是立刻出招,可剑却靠近不了他分毫。
恶寒感吓得何无盐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青篱藤本能地抗拒花辞树,要将花辞树推得远远的,却捞了个空。像是划过湖水一样,藤蔓穿过了他的身体,只搅起一片波澜。
不知是生死关头的压力,还是对李星坠的极致思念,花辞树在此刻已将血浮屠练到极致。
何无盐眼睁睁看着花辞树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点点膨胀、变大,最后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落进心房的位置。
天地间最后的声音在脑子中乍起,轻轻地说:“阿坠,欢迎回家。”
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
何无盐被红色压得喘不上气,心疯狂跳动。等到稍微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坐在婚床上。大把大把的红,暗示婚床并非按照紫旭教圣女的礼制布置的。这不是她的婚礼。
门“嘎吱”地一下开了。风一吹动,淡淡的香气飘进了鼻子里。这味道与李星中不同。若说李星中的山上的竹,林中的松,这味道就是馥郁、芬芳的,却带着哀伤。香味渐渐地浓了,可只是让人想哭。
“阿坠。”来人终于出了声。他一身红,桃花眼含情脉脉。
“小辞。”何无盐很自然地开口,指了指自己身旁,“坐。”
“阿坠。”花辞树又唤了一声,语气缱绻,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你今日真美。”他小心地伸出手,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欣喜万分地握上,紧紧攥着。“大婚那日你突然从房里消失了,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怎么会呢,这不是见到了?”她轻柔地笑笑。
“我真后悔,后悔仿造出烛龙之眼来。若不是这个东西,你也不会消失了。”
“那都是梦。现在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她揉了揉他的头发。
花辞树恍然了一下,“对啊,那都是梦。”然后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
另外一边,巨大的血茧出现在鼎的上面。四象阵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沸腾的鼎中进入到血茧之中。
方方坐在自己的黑伞上,两手不停地点着伞面的星辰。星辰时暗时明,发出的光芒牵制着下方的血茧。几根手掌长的银针,刺进四象阵的四个方位,分割出内与外,血色与金色正在慢慢分离。
若不是方方牵制着,恐怕血茧此时已经吞没了在场所有人。
不过她累得满头大汗。
何无奇喊道:“方姑娘,我们能做些什么?”
“我现在正在试图将花辞树的血从四象阵里分离出去,否则等到四象阵完全变得鲜红,四大派启阵的长老和四灵器就都完了。”说着,她身后出现了巨大的吊睛白虎。白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散发着臭气。
“小心!”何无奇惊呼。剑刺向白虎的下颌,却被它厚实的皮毛给挡飞了。白虎刺痛,面露凶恶,仰天长啸。坍塌的碎瓦烂砖抖动一片。
“别怕,这是白虎器灵,它被污染了,但尚且还能控制。快,趁现在,从白虎的嘴进去。”方方道,“里面能通往其余三派,去告知他们,趁着月亮上中天的那一瞬间,同时发力,逼退花辞树。”
“遵师叔令。师叔多保重。”三人便飞进了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