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喜欢的那个男生一直和那群自认为很有优越感的女生们玩在一起,虽然直到毕业,她也没有能向他表白,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有这个资格,她也知道,她所幻想的和他之间的故事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她的爱隐秘、安静、淡然,直到毕业,这段无法说出口的爱恋依旧被她深埋在心底。那就让我帮她守着这个秘密,一天天随着岁月消逝吧。
毕业聚会那天,顾成余当然也在。KTV里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我连忙躲过。那晚的灯光太过灿烂旖旎,偷偷侧过脸的那一两次,我看不清他脸上浮动的表情。
其实在考试前的那段时间,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感觉他有试图跟我说过话,但那颗心太过敏感,太过倔强,一直到毕业,我也没有再主动过一次,才发现,自己之前为了朝他靠近,真的尝试了很多很多。
只是那时我还没有来得及想过,如此匆匆地收场,或许这个叫顾成余的男生在我的青葱岁月里就轻而易举地成了一个过客。
一辈子还很长,或许就此别过后,以后的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夏甜和陈杨终是相约如愿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弥补了高中没在一所学校的遗憾。还记得高三后半学期,陈杨玩心重,成绩并不优秀,甜甜着急的三天两头放学就往隔壁学校跑,用自己半斤八两的水平去给陈杨补习,真是活生生的一个敢教一个敢听的例子。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2015年,我们好像并没有关注到马頔这个人是谁,只知道他的《南山南》当时红遍大江南北,我借着他的歌,一遍遍回忆着某个人,只觉得这首歌的那种惬意悠扬又忧伤的感觉匹配我离开自己熟悉城市的心情,匹配回忆他再合适不过,所以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去南方上学的火车上,我一个人坐在车窗边,戴上耳机听着它,任思绪万千。不一会儿,文浩过来抢走我的另一只耳机,也戴上陪我一起听,我们看着沿途的风景,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歌词在流动,我的思绪也在流动,时间仿佛回到15岁的那个初秋,军训时初次见到的他惊艳了我的整个高中时代,我的15岁,因为他变得格外明亮生动。
可万事难料啊,这些美好最后与我而言,竟糟糕讽刺得一塌糊涂。后来,听同学说,他考去了北方一座很不错的大学,从此以后,这个叫顾成余的男生对我来说只不过一场梦,梦在北方,而我在南方,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的相遇,我想,即便是假期回家我也再不会遇见他。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二零一五年八月底,在李女士和张阿姨的护送下,我们一起从西安出发坐火车去湖南。
文浩的学校在广州,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如愿上同一所大学,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学校距离我只有两站的路程。
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文浩死皮赖脸抢走下铺,我只能去他的上层,谁知我竟上不去,两条腿挂在半空中好是难堪。他呢,躺在下铺捧腹大笑,我甚是生气,跳下来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抱着肚子只顾着笑,来不及还手,我只等他求饶才算放过。
两位母亲这会正忙着整理行李,顾不上我们,任由我们吵闹,声音太大时我妈才指令我们两安分一点,张阿姨则是被我们逗得也在一旁无奈地笑:“这俩孩子。”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除了我们,车上还有其他同样去上大学的孩子,父母们之间交流很多,倒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带着羞涩与好奇的眼神互相打量彼此,相互问过是去哪个学校报道后,倒也再没多说什么。
火车一路向南驶去,越往南,车窗外的风景越是跟我所熟悉的不一样。没有了那么多座山,也没有了那么多条沟壑,放眼望过去,更过的是平坦之地,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黄绿相间,一栋栋房子仿佛就镶嵌在这浑然一体的颜色之中,让人感觉眼前瞬间一亮,颇有种油画的美感。
很多人家门前都有自己的栅栏和小水塘,李女士看到后一个劲地说着喜欢。突然就想起自己去年艺考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外出,距离还不是很远。
谁承想,大学四年时光,我都要在离家这么远的城市生活,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刚得知自己考上大学时的欣喜,与足足两个月的假期让我手舞足蹈,早已忘乎所以。很多还来不及想到的情绪此刻立马涌上心头,看样子是得慢慢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