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向来很有耐心,一直在等最好的机会动手,现在的场面还不够混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到了她在想什么,或者是同样的想法,在混乱的人赌徒堆里也不知道是谁挥手撒了一把钱,扬的漫天都是,好像下了纸钞雨。
场面被按下了暂停键,两秒后又是新一轮争夺,他们抢红了眼睛,互相厮打。
“钱!好多钱!”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滚开!钱都是我的,是我的!!!”
已经被贪欲驱使的一群人宛如没有人格的困兽,没有了作为人的痕迹。
李葵躲在暗处,看见了这一幕都觉得寒毛竖起,像是重回了曾经待过的末世。
明明不是末世,可是这群人的精神世界和末世里的道德沦丧没有区别。
赌徒本就是恶徒的预备人员,人群里外围的小弟无从阻拦,有的眼热,还加入了抢钱队伍。
钱就掉在眼前,捡起来就是有的花,看见了不抢,傻子都要嘲笑蠢。
“砰——”
豪哥出来看到不受控的这一幕,他蹙着眉头,掏枪举起就是开了一枪。
被吓到的赌徒是害怕的安静了,僵着不敢动。
豪哥很生气,怒声呵斥,“放下手里的钱,都给我滚出去!”
然而,从赌徒手里拿钱是要他们的命,更何况今晚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见到闹开了有机会赖账,还有钱拿。现在钱在手里,让他们舍弃,绝对不可能。
有人反抗的不服气喊了一句,“放你的狗屁!钱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放手!老子的,全都是老子的!”
场面又开始陷入了不可控的混乱,就算豪哥放狠话也没用,没人鸟他。
养出一群赌徒为他敛财,就要承受被反噬的下场。
豪哥的手下有二十来个,现场的赌徒约莫百来个,成群扑过去抢走小弟的抢也能反杀。
纸钞的铜臭味染上了血腥味,血溅洒落一点点红,更刺激了失去理智的赌徒。
他们什么都抢,也打上瘾了,见谁都揍,舞池里的几个女人尖叫连连都抱着头躲在角里。
“反了!全都反了!”豪哥暴跳如雷,开枪射了好几个,反被涌来围殴。
他手里的钱最多,有人喊了抢他谁就是老大,那些面目狰狞的赌徒兴奋扑来。
只要杀了他就能成为下一个豪哥,美女,钱财和地位就都不缺。而这三样向来是长在赌徒心窝窝上的毒瘤,不会被割除痊愈,只有等到晚期走向死亡。
豪哥气得抹了发胶的头发都炸了。
他风骚的衬衫也染上了血迹和颜色融为一体,没有了跳舞时的嚣张,只有狼狈。
两小弟还是衷心,没有为了上位当老大趁机叛变,“大哥,还是先走吧!”
“走!”豪哥不甘心,却也只能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条路。
他做这些下三滥的谋财路,自然也经常和警察有交锋,彼此熟悉套路。
现在这样的场面煽动,就是条子的作风。套路虽旧,可有用就行。
豪哥不想和条子正面打交道,他当下有了舍弃,被两小弟掩护着回去舞池隔间。
见里头的几个人也骚动,他放了一枪打一个男人,血流满地,他们尖叫着又蹲下来了。
豪哥拿出了一个箱子就跑。
躲在角落有两个性感女人,其中有一个是短发,已经凌乱看不清脸,只是瑟瑟发抖的样子以为很害怕,可头发挡住的表情从依附的妩媚,到了惊乱的害怕,等豪哥提着箱子走了之后,她就是变为了镇定,眼神褪去浮现了沉稳和锐利。
等人走了,她站起来,脱下高跟鞋拎着跟在后面。
豪哥被掩护离开了仓库,躲在角落的李葵看了尾巴有人,看姿势是警察人员,她这才恍然,怪不得说赌徒的暴乱这么有迹可循,原来是警察人员混在其中!
忽然找到了为民除害的好伙伴,李葵挺起小胸脯,小表情自豪的不得了。
等一群赌徒已经被打得两败俱伤,躺在地上嗷嗷叫的爬不起来,全场混在里面的三名警察同志这才站出来,麻利的反手钳住了拿枪的小弟摁押在地。
“我们是警察,都别动!”两个人举着枪支,面色肃然,混入赌徒而佯装的颓靡变为正气凛然,震慑一切歪门邪道。
而恶徒最怕和警察交锋,还能动弹的赌徒和小弟全都抱头蹲着不敢乱来。
见这里有人把控,李葵这才跳出来,个头小小的,可威风雄赳赳气昂昂的。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传遍仓库,“警察叔叔,还有几个小朋友被关押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