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抓抓头,帝国虽然经常不干人事,但目前为止还不会将刚毕业的新兵直接扔去第一线,一般都是安排给一线撤下来的军官在后方磨合个一年半载的。
他这批说幸运也很幸运,直接分到了希林手下,说倒霉么……也算倒霉,整个帝国能第一次出任务就被联盟俘虏的队伍真不多。
当时运输舰被攻破,他们一群新兵压根顾不上害怕,就被闯进来的特种部队缴械了,从头到尾一枪没开。
就算西蒙斯这么问,他也实在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回应,高大的ALpha不说话了,阿尔弗雷德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他自言自语般道:
“五年前,就是他找到的我,他上来就把我打了一顿,问我回不回去,不回去就再打一顿……”
“……五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他,揍起人来还是一样的疼。哈,你这位长官真厉害,真的。我真心的。”
“我哥要是有他的本事,当年说不定就能活着回来了。可惜,他是个没用的家伙,我比他还要没用,我连上战场都不敢。”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一时欲言又止,为数不多的情商告诉他不要触碰这个雷区,憋了好一会,他试着绕开这个话题:“你五年前就认识长官?那你还上来就找他挑衅?”
“我想知道我这五年是不是多少有点进步。”西蒙斯闷着头说,“好吧,看来是没有。”
“没事,你也不用太灰心,帝国军里一大批被长官当众撂倒的家伙,你绝对不会是最丢脸的那个。”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安慰人。”
“呃……”
“算了。”西蒙斯终于站起来,放弃了和无法共情的帝国傻狗说下去,他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拧着眉毛有点犹豫的问,“对了,你能不能帮我问他个事。”
“什么?”
“他当年给我母亲的种子是从哪找到的?这几年我在联盟境内找了许久,也没发现它的踪迹,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已经随着母星环境恶化绝种了。”
抛下这句话,西蒙斯便往外走去:“你的长官不认识我了,我和那位秦长官又不熟,晚上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院子,他自己在原地站了会,想起来自己原先要干什么,赶紧去收拾了散落的器具。
等他忙里忙外的把所有烧烤器具收拾一新,天早就黑了个彻底。
联盟的星空看起来如此陌生,帝国小伙艰难的辨认了一会,发现自己宇宙辨认学的成绩实在不支撑他认出哪颗是从前熟悉的星星,只好宣布放弃“在异乡仰望故乡方向”这一浪漫的举动。
他转头就去找他长官,想要帮好兄弟这个忙。
屋子里的灯都关了,那俩人不在一楼,阿尔弗雷德找到二楼,发现一间靠内的卧室有一缕暖色的夜灯灯光。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虚掩的门内传出一句话:
“……你到底做不做?”
阿尔弗雷德差点一头撞在墙上。
是他揍过无数ALpha的长官的声音,除了隐约带了点愠怒外,听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音色还是冷冷清清的。
听起来能再揍十个西蒙斯,所以应该不是迫不得已。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撞上墙,却在转身逃跑时撞上了走廊里的装饰花瓶(联盟人建房子建的不拘小节,为什么要在装修上增加这种小巧思!),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和痛呼,卧室内安静了。
十几秒后,希林披着外套走出来,问自己的笨蛋下属:“阿尔弗雷德,你在干什么?”
金毛眼泪汪汪的,他一边很欣慰的发现长官衣着还算整齐,似乎刚刚只是脱了外套,一边绝望的想马上就要不整齐了。
他捂住脸跌跌撞撞的往楼梯走,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长官!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
希林疑惑的看着金毛庞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阴影处,不明白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算了。
他转过身,关上卧室门。
秦岚坐在床边,表情瑟缩,只敢占据床一个角落,像是刚被揍过一样一脸害怕。
可他一个ALpha再缩成一团也不能显得多么柔弱可怜,反而无端生出些许好笑来。
帝国人就好像小说里那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回来时随手扔了自己的外套,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完全标记。快点,秦岚,说好的。别逼我自己动手。”
秦岚快要哭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说好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