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停云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童鞋，“他不仅差评和网暴，还用绝户粉诅咒陈生断子绝孙，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想，可以先查查这些尸鞋的来源。”

霍惊霆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厉如寒铁：“查！深挖王大富近五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大额转账给不明账户、或者频繁在偏远地区取现的记录！重点查古玩黑市、丧葬用品店，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阴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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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江市刑侦支队，情报研判室。

空气里弥漫着红牛和泡面混合的味道。白板上的照片再次被贴满，从王大富那面墙的鞋柜，到朱振地下展览的查封现场，再到陈生跳河的凄凉码头。

骁骁汇报道：“王大富过去三年，每个月都会向一个叫归墟的离岸账户汇款，金额不等，累计超过两千万。这个账户的最后收款记录，是在王大富死前一周。”

霍惊霆盯着那个诡异的账户名：“归墟？听着就不是什么好鸟。查IP，查实际控制人！”

“对方是老手，用了七层跳板，服务器在境外。不过，我们追踪了资金的最终流向。”

骁骁调出另一份资料，“钱没有直接进入个人账户，而是流入了一家名为彼岸花殡葬用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这家公司注册在邻市山州，法人代表叫孟长红。”

沈停云看向孟长红的资料，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照片上看起来保养的很好，是山州大学民俗学的二级教授。

“不是阴阳先生？是民俗学教授？还卖殡葬用品？”

就在这时，霍惊霆的手机响了，是二队队长打来的，声音急促：

“老霍，又出事了！城北老街区，一个独居老头死了！死法和王大富很像，也是恋鞋癖！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最邪门的是……”

二队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老头死前，被人用铁鞋模子活活夹断了脚趾！现场还留下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文字。我们在他床底下，还搜出了十几双清末年间的小脚鞋。”

沈停云和霍惊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是连环杀手？还是模仿犯罪？

死者同样是恋鞋癖，凶手的作案手法不但相似，残忍程度还进行了升级。

“立刻通知山州警方，秘密监控那个苏孟！”霍惊霆厉声下令，“同时，把二队那个现场的鞋，全部送过来，立刻做技术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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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00，市局法医中心。

沈停云戴着护目镜，手持骨锯，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冷静而精准：

“死者赵德贵，男性，68岁。死亡原因，急性创伤性休克合并感染。断端组织呈缺血性坏死，但切口边缘有生活反应，说明他在被夹断脚趾后，还存活了至少六个小时。”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胃部的组织，提取出尚未完全消化的纤维，并将样本置于显微镜下。

“这是鞣制过度的鲨鱼皮，和王大富胃里的残留物100%匹配。王大富和赵德贵吃的鞋，来自同一批次的货源，他们不仅是同好，还可能认识。”

但刑侦队已经搜遍了案发现场，除了令人不适的鞋子，没有找到和孟长红相关的直接线索。

霍惊霆急得抓头发，“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重新查证所有细节。”沈停云看向窗外。

宴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双马尾小鬼也在，正对着沈停云的方向，用只有她能听懂的频率，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那曲调，沈停云之前在搜证时听过，是陈生教给女儿的摇篮曲。

沈停云忍不住询问，“她……和陈生的关系是？”

宴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没有关系，非要说有关的话，大概是见过影像，向往他们父女的相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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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6:30，市局情报研判室。白板上，赵德贵和王大富的人生轨迹被红线连接。

骁骁指着屏幕，“我查了很多资料，这两个死者生前并无交集，除了都是恋鞋癖，以及都向归墟汇款。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参与过十五年前的一场学术田野调查。”

他调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

“十五年前，山州大学民俗学研究组，由当时刚当上副教授的孟长红带队，前往一个叫哑巴窑的废弃村落。当地有制作殉葬童鞋的习俗，孟长红为了学术成名，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挖掘了当地的童坟。”

沈停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十五年前，孟长红站在荒芜的村口，身后是破败的土坯房。照片角落里，隐约可见几个怯生生的村民。

霍惊霆一拍桌子，“申请山州协查帮助，我要去一趟哑巴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