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危语进入定点:英才高中。”
“成员已满,计算开始。”
“计算任务:第一阶段:完成高考。”
“什么叫第一阶段...”危语本能的想抬起头,嘴边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强行压了回去。
哐!
她的脑袋被谁用力按了下去,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活生生像是对着那人磕了个头,力度之大,让意识几乎又丧失。
怒火的增长和回神的速度一样,刚进定点就被人蹲了一手。
“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抬头率这么高说明你根本没有认真记笔记!如果因为你扣分,咱们班又拿不到流动红旗了!”
指责和谩骂跟加特林机关枪一样扫射进耳朵,她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倔强的还想抬起头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那张脸十分普通,和这里的学生,包括危语一样,任谁来看都是某个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走在人群中很快就会忘记。
老师的压迫感深入骨髓,俯视着“不良学生”,这个影响评优的蛀虫。
“蛀虫”对他的训斥并不在意,扫视一圈班级内的布置,白炽灯光晃眼,摇晃泛黄的课桌,麻木不仁的同学,写满笔记的黑板,怒不可遏的老师以及标着“高考倒计时4天”的提示语。
书纸味夹杂着灰尘,瞬间能唤醒人读书时的记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学生,恐怖程度更胜一筹。
想想看,被意外拉入异时空,至少也应该有点新奇的体验,但发现这里和学校没区别,甚至看起来压力更大,她允许自己内心崩溃一下。
“你...”老师见她不理不睬,指着鼻子还想再骂几句。
“叮叮叮——”
上操急促的铃声扼住学生的喉咙,老师只好放过危语,毕竟把她留下来骂一顿是会影响跑操出勤率的。
“都给我出去排队!快静齐!”
危语趁此机会寻找另一个倒霉孩子,游畔长得就好认多了,人群中很显眼。
别人挤着肩膀往楼下赶,楼梯间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臭,脚的落下会踩到别人的鞋跟,长头发撩到鼻尖,带来阵阵瘙痒,喷嚏憋在心中,一个个都成了残次的气球,布满裂纹的身体即将爆发出怨灵的吼声。
电梯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沐浴在光亮下,手机揣在兜里,清新的空气彰显了地位,他对此感到满意,电梯行至一层,他不需要费力去走楼梯,只要动动手指,就由他操控。
电梯如此,学生亦然。
“为什么会被拉进定点?难道秦舞也是象限的用户?”危语扶着栏杆才勉强不被其他人撞飞。
“她不像,咱们学校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游畔拽着危语的衣服,扯着嗓子。
“什么样算大事?”
“八卦传闻,什么灵异事件啊诡异传说。”
“......没有啊。”危语蹙眉,从高一回忆到现在。“咱学校如果有传闻,早被投上表白墙了,定点和这个有关系吗?”
“定点有一部分是象限世界自己生成的,还有一部分是改编自现实世界的某些事物或人,这些被改编事件的入口往往寄托在物品上,说好听点这东西就叫咒物。”
“你怀疑咱们学校里有咒物?”危语故意放慢脚步,就为了多和她说会话。“成为象限用户时间不短了,只有进入地下室的时候才被拉进了定点,所以地下室的那个房间大概率存在一个咒物。”
“对,如果咒物早就存在,为什么偏偏今天才被拉进来?为什么刚进象限的时候来到学校没有被咒物制造的幻境迷惑?”
危语心头一紧,操场上那个黑色身影的警告浮现脑海,这就是警告吗?
“我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警告我身边的魂不要说话。”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啥时候冒出来的魂?”游畔冷笑道。
“第一次进象限就缠上我了,没名字,我就起了一个,排你后面,叫十八,性别有待考量。”
危语摆摆手。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黑衣人,一头黑色长发,穿着个黑风衣黑皮衣内衬,从上个动点里就一直跟着我,追到现实里来...”
游畔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说不定是象限里哪个闲人来吓唬她的。
“他脸上还带着个面具,连个可以看人的孔都没有,纯黑一片,面具的右眼有个图案,我记得好像在哪个短视频刷到过...叫什么荷鲁斯...”
“什么?!”游畔声音大的让前面同学都回头白了她一眼,表示注意音量。
危语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差点摔下楼。“你小声点啊!吓我一跳!”
“那是象限的检察官,他警告你身边的魂说明十八干了不该干的事。”游畔脸上第一次浮现了紧张。“他警告你了吗?”
“呃...我忘了...我以为他是神经病就没在意。”危语尬笑一声摸摸脑袋。“检察官是干什么的?监督谁?”
“人神鬼魂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影响象限运行平衡的都会被警告。”游畔降低音量,神情正经,可以看出来事态严重。“他是完全神形态,属于象限高层,不老不死,手里有着现如今象限唯一一把可以屠神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