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众卿家不如说说选哪家为后又选哪家为妃?”梁惟予冷嘲道。
“陛下,臣私以为王氏女可堪为后,太后出自王氏,贤良淑德,自为后以来,后宫安宁祥和,从未有过差错……”礼部左侍郎宋大人再次出声谏言,声音极为正直,仿佛全无私心。
梁惟予不等他说完,不耐地打断他,“行了,朕自有打算,况且守孝刚结束,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拖长了,高喊道:“退朝——”
宋大人跪在原地,等天子离开了,才敢抬起头望向站在文官首位的人,见那人面色如常,打了一个激灵,颤着身子起来。
王世泸乃左相,自然是站在了文官首位。
只见王世泸挥袖转身,看也没看中间的宋大人,正准备离去,就被人喊住。
“王相,可是身体有些不适,怎么走得这么着急?
成国公李丕从武官当中走出,哈哈一笑,故作关切地问。
王世泸脚步不停,直接离开了。
李丕也没生气,而是拍了拍宋大人的肩膀,大笑离开。
户部尚书宋家主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弟弟,扯着人走开,“蠢货,说那么直白作甚?”
“我……我……这不是陛下在问了……”宋大人惶恐极了,小声嗫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宋家主气急,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个猪队友在身边。
大殿中的官员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工部尚书姜留却走得极慢,直到一位小太监从背后低声喊住他,与小太监一同往宫里走去,走到了太和殿。
梁惟予正背手欣赏着桌上的《帝后和乐图》,这是一幅前朝流传下来的讲述帝后伉俪情深的名画。
“臣拜见陛下。”
“外公来了,坐吧。”梁惟予抬头一看,温和说道。
姜留微微一瞥,“陛下怎么有兴致将这幅图翻出来了?”
梁惟予闻言,伸手将其卷好,放置一旁,唇角一勾,“外公不觉得这幅图很有意思吗?钟成,你去将朕取了这幅图的消息传出去吧,尤其是太后宫里。”
姜留恍然大悟,“陛下是要让人知道您不排斥立后,只是不喜欢大殿上提的那位……”
“王氏贤良淑德?那可真是睁眼说瞎!”梁惟予哼笑,王氏做皇后的时候宫中可没少死人。
“那陛下……可是真的有此想法了?”
“再说吧,父皇已经为朕安排好了,可容不得这些人来插手。”梁惟予神色有些冷淡。
姜留无奈,先帝去得突然,与陛下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陛下难过此事许久。
“外公可知道盛陵跑哪去了?他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朕还有不习惯。”
“四皇子去京郊玩了,说是要去骑马打猎。”姜留听到陛下问起四皇子,不由好笑。
姜后去得早,陛下那时才五岁,已是知事的年纪,硬要抱着弟弟回东宫,这么多年一点点把人带大,常常操心得像个老妈子,就连大公主都有些羡慕了,还闹了好一阵脾气,先帝当时为了安抚公主还送了一个温泉庄子,不过这些事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了。
“他倒是玩得高兴了!”梁惟予幽幽说道,“上次和他说了封王的事也不着急。”
姜留一愣,封王,这么早?
“那其他皇子?”
“一并封了吧,给那些人也找点事做,别一天到晚的盯着朕后宫那点位置。”梁惟予颇为嫌弃,这次朝堂上的事或许是礼部左侍郎自作主张,李丕那个老家伙虽是个莽夫,但耐得住气,竟然也没插上一脚,封王的事让这些人先忙一阵子去吧。
姜留点点头,赞同道:“也好,现下当务之急是陛下圣诞,藩王进京之事。这次宸王准备亲自上京,宸王自出京去封地以后,只在先帝驾崩时来过京城,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宸王世子入京贺寿,他这个叔父亲自来京怕是有所图谋。”
“或许,外公不必多虑,等他来了好好盯着他,若能将他按在京城,再好不过,宸王世子不如其父。”梁惟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