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绫雪看见地上的黑色滑雪包，她弯腰拎了起来，刚旋开门把手，西沉的斜阳映着整个走廊昏黄一片，江清粼立在不远处，背对着许绫雪。

银色滑雪服更衬得她身形高挑，她还在打着电话，许绫雪便停在原地等她。没过多久，许绫雪听到她嗯了一声，接着说道：“麻烦您了，汤医生。”

电话挂断，江清粼并没有动，她的背影僵直在原地，空寂的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许绫雪看着她站在那片昏黄之中，带着莫名的孤寂。

许绫雪没来由得烦躁，想要去打碎这份孤寂，她抿了抿唇，迈步向前走去。

江清粼垂着头不知在搜索着什么，手机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情绪更是淡得让人难以捉摸。

“江教练？”

江清粼听到许绫雪的声音，迅速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抬起头看她，“收拾好了？”

许绫雪没问江清粼怎么了，只是点了下头，将手里的黑色滑雪包递过去，“你的包。”

江清粼愣了一下，显然已经忘了，她接过背在身后，“谢谢。”

两人一起往外走，到了大厅，陈恩慧还在忙着盘货，见到她俩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你俩滑了这么久？”

江清粼去年当教练的时候，一个学员最多只教两个小时，这都多长时间了，陈恩慧望着西沉的太阳，诧异今天的太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

许绫雪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在雪场里像是摁下了倍速键，一眨眼一下午的时光已经过去了，算算时间，她差不多滑了四个小时。

两人一起往外走，到了大厅，陈恩慧还在忙着盘货，见到她俩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你俩滑了这么久？”

江清粼去年当教练的时候，一个学员最多只教两个小时，这都多长时间了，陈恩慧望着西沉的太阳，诧异今天的太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

许绫雪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在雪场时间里像是被摁下了倍速键，眨眼间已经暮色将至。

算算时间，她差不多滑了四个小时。

江清粼神色如常地嗯了一声，朝着陈恩慧说，“走了，慧姐。”

陈恩慧诶了一声，“明儿见。”

推开玻璃门，两人一起回栖止。雪场上总是来来往往的人，有背着包滑爽了回去的，还有即将奔赴这场自由的。

不论是谁，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许绫雪往常总是一个人，在学校里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热闹仿佛是不属于她的，乍一下进入了这样的环境里，她并不觉得不适应，反而多了些轻快与自在。

江清粼跟在她身侧走着，两人几乎没什么交谈，许绫雪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事情。

忽然，她脚步一顿。

江清粼跟着她的脚步停下来，“怎么了？”

许绫雪侧过头去看她，“江教练，我们还没有确定学滑雪的价格。”

江清粼确实忘了这回事，毕竟教许绫雪本意也不是为了赚钱。

“嗯……”

江清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一小时二十。”

二十？

许绫雪在心里嘶了一声，她决定学滑雪之前查过手机，现在一对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二三百块钱。

而且还是江清粼这种大神，只可能更贵！

二十块钱，这不是占她的便宜吗？

她不知道江清粼为什么会给她这么低的价格，许绫雪看向江清粼，表情既严肃又认真，“这太低了，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就这个价，”江清粼微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女生，“要不要学？”

许绫雪秀眉微蹙，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显然是很纠结。片刻，她微微仰头，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江清粼，“江教练，你要不再加点？”

眼前的人与记忆重合。

自从江清粼在栖止登记的时候看到许绫雪的身份证，第一时间就认出她是去年夏天帮她捡起手串的女生。

不过她到是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江清粼瞥她一眼，在许绫雪期待的目光下很果断地吐出两个字，“不加。”

她想学，可是……

许绫雪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请你吃饭吧。”

江清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而是冰雪消融，春光乍现的笑。

“好啊。”

许绫雪一时之间盯得眼神都不转了，江清粼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隐约中她觉得好像见过这张脸。

许绫雪摇了摇头，她在乱想什么，她怎么会见过江清粼呢。

路程不远，江清粼刚推开栖止的大门，前台站着个娃娃脸的女生，许绫雪记得这是带她们去雪园的小栗。

小栗见到江清粼眼睛一亮，忙摆着手，“小江老板好！”

江清粼嗯了一声，“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小江老板？

她是这里的老板？

许粼雪看向旁边的江清粼，她正在翻看着入住登记表和交接本，神情认真又专注。

她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却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江清粼察觉到她惊讶的目光，解释道：“江老板是我小姨。”

小栗笑嘻嘻地说道：“对，为了好区分，我们就喊她小江老板。”

许绫雪恍然大悟，忽然想起来江老板给她们的那本旅游攻略，里面的内容细致清晰，插图又很可爱，没想到竟然是江清粼设计的。

许绫雪对她的钦佩又上了一个等级。

电话又响起来了，江清粼看了一眼对许绫雪说：“我一会去找你。”

许绫雪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