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吃了把狗粮，秦则屿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哦，那恭喜你们。”

秦则岄将刀叉放下，动作优雅的擦拭了下嘴角，随即看向秦则屿，“听说你不同意来公司实习，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这话听起来真像在面试员工。

许绫雪闻言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只见秦则屿半靠在椅子上神色晦暗，和秦则岄每个动作像是被精心定格好的不同，她姿态肆意，金色的卷发垂落，有种张扬的美感，“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秦则岄微微蹙眉，指尖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着，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和她说。

半响，又问道：“你也快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她说得满不在乎，确实也没什么在乎的，反正公司里有秦则岄就够了，她去了也只会惹是生非。

秦则岄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小屿，你该长大了，公司里……”

不知道是那个字戳住了她的雷点，秦则屿散漫的气场顿时一收，冷声打断道：“公司里的事不用和我说，我不感兴趣，就算把我绑过来，我也不会接手什么项目，劝你别在我身上做无用功。”

秦则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秦则屿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这场谈话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不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去，许绫雪从红缆上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雪场上不少人在滑夜场，她停在那儿围观了一会，天空中突然飘起了小雪，许绫雪朝着空中伸出一只手，雪花落在肌肤瞬间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滑雪俱乐部，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前台站着的女人一边整理客户的订单，一边抬头笑着问，“不滑了？”

陈恩慧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她自从在雪场开了这家俱乐部，认识了栖止的江老板，也认识了江老板的姐姐——也就是江清粼的妈妈。

那是个很温柔明媚的女人，只可惜……

江清粼抖了一下身上的冷气，回道：“嗯，今晚值班。”

“听说你去挑战黑钻道了？我看朋友圈里的视频了，贼拉酷啊。”

江清粼脸上浮现出个淡笑，“今天开心。”

开心？

她不是听错了吧？

陈恩慧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她凑到江清粼身边，好奇道：“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江清粼不肯说，她将东西收拾好，背好背包就准备走，“慧姐，我先回去了。”

“……孩子大了还有秘密了。”陈恩慧咕哝了一句。

看她要走，陈恩慧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先等等。”

江清粼闻言停下脚步，“怎么了？”

陈恩慧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今年真的不打算过来兼职当教练了？”

她晃了下手机，“好几个去年的学员问我江教练今年还带不带了，你可是人气爆棚啊。”

这些人不光是冲着江清粼的技术来的，还冲着她这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不知道迷到了多少小姑娘，争着吵着要她当教练。

江清粼去年当教练是为了挣钱，空余的时间滑雪对她来说是热爱也是一种放松，她不想将热爱的东西当成工作。

况且，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教学员，每天酒店里的工作就够她忙得了，江清粼敛下眼眸，回绝道：“不了慧姐，太累了，今年想歇歇。”

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零下十四度的冷风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鞋子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咯吱的响声，空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笔直的脚印。

江清粼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她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许绫雪。整个人被包裹在粉白色的柔软羽绒服里，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高中生。

许绫雪长相很乖，是那种一眼看到就会心生喜欢的乖。

她微仰着头，不知道看到什么，露出个笑容，右边浮现出一个酒窝，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发丝都发着光，整个人都带着神性。

像踏着月光而来的神明少女。

江清粼心口一滞，目光在她脸上凝了半秒，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下一张照片，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想起去年夏天去隔壁学校参加模拟法庭比赛。

九十分钟赛程一晃而过，江清粼她穿着深色西装外套，精干的律师形象惹得一圈人侧目。她刚才台上下来被一圈人围住，一辩的女生眼里带着艳羡，“江学姐，你总结的太厉害了，分分钟把对面杀的片甲不留，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样的本事啊。”

江清粼微微侧目，“谢谢，你也很厉害。”

女生被夸得红了脸，“真的吗？对了，江学姐，一会我们要去聚餐，庆祝今天大获全胜，你有时间一起来吗？”

江清粼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平静，“下次吧，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