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柏言轻轻一扯,将她拉入怀里,掌心覆在了她腰间:“你跟着我就好了。”
柳时微双手搭在蔺柏言的肩膀上,刚才贪杯,酒喝多了,她现在有些醉意。
看面前的人,也似是忽近忽远。
是她在那个冬夜,主动走过去,想敲开他的房门。
后来也是她任性的将他推开,执意要跟他分手。
过了这么久,再想起分手时他那句我没关系的,柳时微才终于感受到,那简单几个字的分量,与对她的包容。
回忆上了头,柳时微突然又想起,那天跟蔺柏言在摩天轮上,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这晚借着醉意,她终于不再逃避,想敞开心扉跟蔺柏言讲出她藏起来的心事。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柳时微双手扣住,揽着蔺柏言的肩膀轻声说道。
蔺柏言低眸,望着怀里的她:“什么问题呢。”
柳时微回望着他的目光:“当初我那样对你,你心里有怪过我么。”
话落下,对面的蔺柏言却没说话,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段日子不停地收到她的礼物。
现在想起来,她好像笨拙的在弥补什么。
所以那天就算听到他相亲生气了,她也还是主动先跟他道了歉。
仿佛因为当初的那些事,她也在学着怎么好好珍惜他。
一首舞曲播放完毕。
在音乐声戛然而止时,蔺柏言也停下了脚步,他双手还揽着柳时微的腰身,男人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万般珍惜道:“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心软。”
窗外雪花漫天,在这样的冬夜,柳时微听到了最浪漫的一句话,她可能真的醉了,想在今晚不顾一切地跟蔺柏言接吻,也想跟他缠绵到天明。
她轻踮起脚尖,在蔺柏言的喉结上落下一个吻,似乎觉得不够挑逗,她又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
双手在这时,也开始不老实地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在第五个扣子解开时,蔺柏言突然收紧了双臂,将柳时微揽入怀里,他的吻跟着落下。
在她的唇边厮磨,轻咬。
舌尖猝不及防地又探入深处,搅得天翻地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吻才终于变得平稳,柳时微双眼迷离,她微喘着粗气,跟他咬耳朵:“衣服,你来帮我脱。”
裙子背后的拉链,被蔺柏言一点点拉开,长裙落地,他长指勾着她身上仅剩的白色蕾丝,欲脱不脱。
蕾丝轻磨的触感,让柳时微不禁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起来,像朵雨天淋湿的花蕊,到处都湿漉漉的。
也沾染在了男人的手指上。
在怀里的人力气尽失,差点痉挛地站不稳时,蔺柏言一把抱起了她,朝着楼上走去。
一夜荒唐了数次。
天蒙蒙亮时,柳时微在床上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人还在熟睡,她没打扰,裹着薄毯下了床。
昨晚的酒劲过去,她有些头疼。
换好衣服,下楼喝了杯清水,柳时微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走过去,翻出包包里的手机,不出意外手机里塞满了未读信息。
都是康嘉炜还有黄玟萱发过来的,今天是圣诞节,晚上八点有个品牌的活动。
昨晚黄玟萱跟她对流程时,却联系不上她,难怪会跟康嘉炜都急着找她呢。
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一边,柳时微捧着手机回复了那些信息。
昨晚的雪还没停,纷纷扬扬地洒落,地上已经覆满了积雪。
回完那些信息,柳时微放下手机,她朝着厨房那边走去,准备做些早餐。
路过昨晚蔺柏言的座位时,她余光瞥了一眼他搭在背倚上的西装外套,就这么无意间看到西装一侧的口袋鼓囊囊的。
柳时微不禁停下脚步,又仔细瞅了一眼,原来口袋里装了一个红色的丝绒戒指盒。
几乎是下意识的,柳时微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戒指盒,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
她不懂那颗钻石是多少克拉的,但那么矜贵的戒指,不像是蔺柏言给她准备的圣诞礼物。
应该是求婚用的戒指。
再想起那天跟他的聊天记录,他说他早就准备好戒指了。
那时柳时微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她却麻痹自己他是在开玩笑,可如今戒指就在她手上,她找不到任何借口逃避了。
昨晚的酒也醒了,此刻她也不能借着酒精的侵蚀装糊涂。
心里头乱得很,柳时微站在那里,不知该做如何反应时,忽地听到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她手一抖,指间的戒指掉落。
那反应像极了,听到厨房的水开,下意识的抓住烫手的手柄,又一下子松开似的,柳时微也将戒指盒迅速放到了餐桌上。
像是生怕跟蔺柏言撞个正面似的,赶在他下楼之前,柳时微拎着包包逃也似的冲出了别墅。
冬天的早上很冷,柳时微走到外头时,雪还在簌簌地落下。
走出别墅,柳时微忽地又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风雪中,将半张脸都埋在了大衣竖起的领子里。
冷风不断吹过,她刚刚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许多。
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一走了之,对蔺柏言有些不公平了。
可站在那里,柳时微又有些犹豫,抬头望向别墅的出口,从这里步行过去差不多要十几分钟。
她决定走过这一段路,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回去。
柳时微抬脚,迎着风雪慢慢朝前走去。
直到柳时微离开,她都没察觉到,后面有辆黑车一直监视着她。
这边别墅区安保严密,狗仔进不来,但常时安却能借由顾婉初的身份进出自由。
这段日子,常时安一直没拍到实质性的证据,却没想到在圣诞节的早上拍到了从别墅出来的柳时微。
不用多想,她昨晚肯定是跟着蔺柏言一起进入别墅的,还在里面待了一晚上。
这次总算是能给顾婉初交差了。
常时安拍下几张柳时微走出别墅的身影,而后他收起相机,启动了车子。
纷扬的大雪中,车子很快就跟柳时微擦身而过,朝着外面开去。
此刻,别墅里头。
蔺柏言裹着长睡袍,慢慢走下楼梯时,没看到柳时微的身影,他轻轻唤了一声:“时微?”
别墅里也没任何回应。
朝着厨房走去,路过餐厅时,蔺柏言看到了桌上打开的戒指盒,里面的钻石戒指却不见了。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在地上找了一圈,这才意外地在墙角那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猜到可能是柳时微发现了他藏起的戒指,却怎么也猜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狼狈。
昨晚刚温存的人,早上不见了踪影,他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也被丢在了地上。
他并不是要故意吓着柳时微的,也并没有要这么急着跟她求婚。
只是很早以前订下的戒指,偏巧昨天拿到了,设计师当时还跟他开玩笑,说戒指是送给他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蔺柏言原本的计划是先跟柳时微告白,确定关系,等明年情人节跟她求婚。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连这一年的最后几天都没安稳度过,也还没等到情人节,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蔺柏言苦笑了下,他将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仿佛已经接受现实,不再做任何挣扎似的,他平静地合上了盖子。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工作人员过来找他。
蔺柏言走过去,打开了门,就这么意外地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柳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