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旭才恍然大悟,他就说这小子怎么一反常态这么谦逊了,原来是受他爹指使来探虚实的。
“看来是奔着宋意来的。”
池月夜不置可否。
麻木般地换上小厮衣服,李总管说了一大堆,唐离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直觉得心头委屈又气闷。
李总管交代完一切,将他带回了前厅。
唐离回到椅子上,屁股刚要往椅子上坐下去的时候,池叫月夜住他,“唐离,现在你的身份可是本王府上的仆人了,可不能坏了规矩。”
唐离屁股停在半空,坐也不是,站起来也伤自尊,一时进退两难。可一想到唐安的特意交代,他在心里纠结数次后,才狠下心,咬咬牙,“嗖”一下站了起来,向池月夜躬身说声抱歉。
池月夜摆摆手,吩咐他说:“宋意腿脚不便,你给她拿早饭过去。”
唐离是忍了又忍,眼看着心里的怒意已经快要憋不住了,他赶紧咬牙切齿地说了声好,就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生怕一个没憋住,漏了马脚,要不然之前受得委屈就白受了,回去还没法交代,得不偿失。
李总管也跟了出去,给他说了厨房的方向和宋花朝住的地方。
唐离左找右找,才到了厨房,想着一个女子能吃多少,就拿了个碗将饭菜盛了一碗,等到找着宋花朝房间,饭菜都快凉了,唐离一个劲儿的嘟囔,埋怨王府太大,太绕,找半天才找着。
推门进去,发现床上有一位女子正在沉睡,眉头禁锁,似是睡得不舒服。
走近仔细看了看那张脸,唐离毫不掩饰脸上嫌弃的表情,还说让他来打探消息,就这样一张脸,他怎么分辨,况且他也未曾见过宋府的小姐,即使见过,就这样一张满是伤痕的脸蛋,恐怕连她本人起床照镜子,都会被这张脸吓一跳,也会怀疑镜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还得缓缓才能继续看下去。
奈何他爹发话了,不查清楚不准回府,也不得再踏进春仙楼一步,否则他再也出不了丞相府了!
唐离苦着脸盯着宋花朝的脸研究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声,依这伤势,能不能恢复都还是个问题,恐怕他不止在这府上小住几日,得常住下去了吧。
一想到这种情况,他都要疯了,要是几天的话,他还能忍忍勉强受得了,要是一直……简直想都不能去想!
睡梦中的宋花朝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房间里突然出现个陌生男人,惊吓得她“蹭”一下坐了起来,十分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本在忧虑的唐离,忽然见她坐了起来,吓了好大一跳,惊叫道:“跟个鬼似的,想吓死我啊!”
宋花朝完全清醒了,冷冷的眼神紧盯住他,再次重复着,“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