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娇娇你误会了,你别哭啊!”楚彦赶忙安慰,试图讲道理,“我没想退亲,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想退我们就不退,我都听你的行不行,别哭了,在外面呢,让外人看到不好。”
王玉娇没理会继续哭,还甩开了楚彦的手,继续说道:“还说你不想退亲,既然不想退,为何还要在此逼我,质问我?哼,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真没有。”
楚彦解释、劝说混着来,说的口干舌燥,实在劝不动,他也累了。
默了默,他深吸一口气,混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会儿再看哭泣的王玉娇,他竟没了心疼的感觉,再听三两个旁观者指指点点,说他负心冷情,人品不好。
他突然笑了,笑自己蠢笨,笑自己眼瞎看不清真相,笑自己竟还想着回家劝说父母忍让……
见楚彦突然沉默不解释了,原本信心满满的王玉娇又心慌起来,泪水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掉。
二人不知僵持了多久,久到王家大夫人听到门房的传话急匆匆跑出来,扯着楚彦就骂,还将零星几个看热闹的人赶走了。
这次楚彦没有忍,他甩开王大夫人的手,神情平静,冷沉的目光略过王大夫人,落到王玉娇哭花的小脸上。
他说道:“别哭了,我是真心诚意想解决问题,可你一再模糊重点,娇娇,你是真的伤心吗?还是别有意图?”
“相识几年,我不想把你想的那么……唉,我记忆中的你温柔善良,是个非常单纯的姑娘,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王玉娇低着头,用手帕轻轻擦拭眼泪,她不敢与楚彦对视,怕从他的眼中看到失望,看到现在狼狈的自己。
楚彦见她如此,身边还有个随时会骂人的长辈,他很清楚今日得不到结果了。
他一叹,不再多言,落寞地走向自己的马儿,利落翻身上马,一声“驾”,马儿撒开腿就跑,很快远离尚书府。
王玉娇听到马蹄声才抬头迫切看去,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可越来越模糊了。
十三岁便定下的亲事,还是和那样优秀的儿郎,又怎可能没动过心?
王玉娇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心口隐隐发疼,被她生生忍下来,随即她转头看向王大夫人,用艰涩的声音问出她此时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娘,爹和祖父怎么说?退亲还是继续?”
“他们……”王大夫人欲言又止,心疼地看着女儿,“我们回家再说。”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王玉娇抓住母亲的手臂,眼中满是执着,“娘,感情从来不是我的首选,但是接下来的选择必须利我,必须让我得到想要的,我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您懂吗?”
王大夫人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没给确切的回答,搀着女儿的手臂,硬拉着她往里面走,“此事等你祖父和你爹回来再亲自和你说。”
“玉娇乖,你听娘的,娘不会害你,你祖父和你爹也不会。”
王玉娇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双眼一闭,软软倒进王大夫人怀中。
“娇娇啊!”王大夫人惊呼一声,赶忙吩咐丫鬟婆子将女儿抬回府中,着急忙慌请大夫。
与此同时,楚文君和吏部尚书王昌宏也在茶楼中进行“友好”交谈,最后二人皆臭着一张脸,各回各家了。
当天晚上,两家家主各自召集所有家人,针对楚彦和王玉娇的婚事展开深入探讨。
王家这边。
王昌宏年前便收到可靠消息,陛下忌惮丞相和大都督权势过重,手下追随者众多,已着手整改官制,朝堂要大变天了。
“楚文君寒门出身,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最后位极人臣,确实了不起。”
“他的两个儿子外加一个准女婿,都是了不得的人才,若无意外,以后的成就不容小觑,宫里头还有个贤妃娘娘,可惜贤妃娘娘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不然陛下还狠不下心整改。”
王昌宏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堂下所有人的脸,突然对几个儿媳妇和孙女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回去休息,方才听见的话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莫怪我不讲情面。”
“是,父亲(祖父)。”
其他几房的人也不想掺和太多,利落离开了,只大房的母女俩磨磨蹭蹭不想走。
片刻后,王昌宏眉头紧凝,冷声斥道:“老大媳妇,你回去,娇娇留下。”
“爹,我也想……”
“出去!”
王昌宏不喜这个大儿媳,她看不懂别人眼色,人也蠢笨,让她知道太多反而容易坏事,娇娇不同,真论起来,所有孙辈里,这个孙女最像他,可惜是个女娃娃。
王大夫人心中不服,但是她不敢忤逆公爹,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无关人员清退,王昌宏回归正题,目光落到孙女的脸上,严肃问道:“娇娇可还喜欢楚彦小子?以楚文君那个老狐狸的本事,即便改官制,他从丞相高位跌落下来,楚家也只是暂时沉寂,过个十年二十年,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婿成长起来,门庭依旧不差,你想嫁他也可。”
王玉娇小脸苍白,没急着回话,脑子飞速运转,很快理清楚其中利弊了。
她反问道:“如果不嫁楚彦,以祖父的谋算,能让孙女嫁哪家?”
王昌宏闻言微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满意的笑容,抚掌称好,目光一一略过几个儿子和孙子,笑容逐渐敛去。
心中暗骂一群没出息的,若自家孩子也如楚家子孙那样,他就不必如此发愁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陛下年岁已不小,是时候立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