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山和彭长青对视一眼,默默举起茶杯。
瓷器清脆的碰撞声落入四人耳中,在不舍和期待中,四人于茶楼门口分别,踏上专属彼此的不同道路。
楚彦抬头望望天色,转头对徐凌山说道:“最近比较忙,你也好些天没来我家给我娘请安了,今晚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
徐凌山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时辰有点晚,没有提前说好就贸然登门不妥,你和夫人说一声,我明晚下值后再过去蹭一顿饭。”
“咦,回自己家哪用考虑妥不妥,就你心思多,偌大的丞相府还能少你一口饭不成?罢了,都依你,我回去就跟娘说你明晚过来吃饭,让她老人家多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楚彦拍拍好友的肩膀,说完转头就想走,只是刚走两步,右手臂就被人抓住了,他疑惑回头,问道:“还有事?”
“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徐凌山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用烟紫色的手帕细心包好,从形状上可以分辨出是个手镯,“麻烦你帮我转送给二小姐。”
青年的神情很不自然,不算白皙的脸庞看上去有些紧绷,“年前我运气好得了一块不错的玉,本想卖掉赚点买笔墨的银钱,后来用不上就搁置了。”
“五天前收拾家中杂物才将它翻出来,托相熟的师傅做了一个手镯和一个吊坠,小小礼物聊表心意,希望二小姐能喜欢。”
楚彦啧啧两声,目光在礼物和徐凌山的脸上逡巡,没有立马伸手接过来,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不自己送?”
“尚未成婚,不便私下见面。”徐凌山干巴巴回一句。
便听楚彦又问:“明晚你过来吃晚饭,当着我们的面送就不算私下见面了。”
这话一出,徐凌山沉默了,片刻后,他紧了紧手中的东西,无语道:“让你送就送,哪那么多废话,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脸皮厚。”
“行行行,我脸皮厚,我帮你跑腿行了吧?”楚彦一把将东西抢过来,又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愤愤怼道:“敢这么和小舅子说话,小心嫁过来我磋磨你!”
“好啊!我等着,你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是你磋磨人的手段厉害,还是我告状的嘴皮子厉害?”
徐凌山抬了抬下巴,转身就走,余留楚彦在原地气急败坏,“嘿,算你狠!”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确认楚彦已经离开,徐凌山才从拐角出来,走小路来到金玉楼的后门,轻轻叩响。
“公子,您来了。”
“嗯。”
与此同时,楚彦带着贴身小厮回到丞相府,直奔楚云雪的琼芳院,刚进门就喊道:“小妹,你要给我做主啊!”
楚云雪这会儿在绣嫁妆,本就烦躁得很,突然听见自家二哥的喊叫声,手一抖,针直直扎入她的食指指腹,血珠瞬间就冒出来了。
她淡定地擦掉,清凌凌的杏眸望向门口,咬牙切齿地吩咐绣春道:“让二哥进来吧!我倒要听听做什么主,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死定了!”
“是,小姐。”绣春不敢多言,很快出门口将人领进门,又恭敬退下了。
楚彦不傻,一进门就感受到气氛不对劲了,忙细细打量妹妹的脸色,讪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说呢?”楚云雪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小脸气鼓鼓的,不等楚彦回答,继续说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点,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吓我一大跳,针把手都扎出血了。”
楚彦一听不得了,小心翼翼凑过去,盯着楚云雪的手关切问道:“严重吗?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楚云雪:……
“二哥,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谁被针扎一下需要请大夫啊?传出去外人不得笑话死,我没你脸皮厚,直说吧!你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好事。”
楚彦身体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一会儿过去也不说下文,等得楚云雪都快没耐心了,他才悠悠开了口。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日凌山也说我脸皮厚来着,哈哈哈……”
楚云雪:……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过来送东西的。”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团东西,小心翼翼放到桌面上,“喏,凌山送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徐凌山他送的?”楚云雪心下诧异,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边伸手拿礼物,一边疑惑询问:“是什么东西?”
话落,一个色泽莹润的白玉手镯映入眼帘,她一愣,拿起玉镯仔细看了看,顺手套到自己的手腕上,满意地点点头。
“他有心了。”
楚云雪很高兴,欣赏完新手镯,她又被烟紫色手帕上那块雪花形状的吊坠吸引,“咦”一声,嘟囔道:“这个也是送给我的?怪好看的,雪花,我的名字。”
“二哥,麻烦你帮我和他说一声谢谢,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