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洵看他表情认真,一副要跟着自己大干一场的模样,突然生出逗弄的心思:“放心吧,咱们两人合力,定能发家致富,往后指不定你比你那个缺德爹还有钱,到时候他跪着求你回去继承齐家的灯油铺,你都不稀罕。”
祁福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又不好意思侧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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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后头霍洵又问起祁家和祁双那位新夫婿的情况,还有他们换亲的来龙去脉。
祁福十分老实地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事情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看来齐家是想等齐双的与秦秀才的亲事彻底定下来,再与霍家做个了断。
不过秦秀才虽心仪祁双,但他爹娘因他考中秀才,眼界变高,如今有些瞧不上祁家了,这亲事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定下来。
对霍洵倒是个好消息。
他想了想,又问:“下午你继母带你出去说了什么?”
祁福眨了眨眼睛:“他叫我看着你,不让你来县里做买卖,叫我仔细哄着你,将身份瞒到祁双亲,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买屋子。”
霍洵嗤笑一声,心里有了主意:“既如此,那咱们便将计就计。”
他一把揽过祁福的肩膀,将祈福的脑袋靠到自己这边,低声道:“明日或后日咱们来县里卖笋子,他们知道定然着急,到时再让你劝阻我,你便逼他们立下字据。”
有了字据,祁家换亲之事便板上钉钉,怎么也抵赖不掉了。
“他们若不肯,你便说可以请你姑姑姑丈做保,立好字据放在你姑母那儿,这样你们两方都放心。”
祁福从没与人这般亲近过,先前还因为霍洵的姿势有些不自在,听到后头眸光发亮,也顾不得这些了。
“好!”他小鸡啄米般点头。
少年人神态乖巧,像一只胆小又温顺的小鹿,连额角的鬓发都透出一股乖顺的味道。
霍洵心里十分满意,只觉得这小弟实在合他心意。
他有些手痒,正想揉一揉祁福的脑袋,瞥见祁福身上的衣裙,又收回了手。
“往后还是穿男子的衣裳吧,正好你继母给了两匹布,拿一匹给你做新衣裳。”
这一路,祈福依靠着身后的车厢,坐在车板上。他双脚悬空,不自觉地晃动,只觉得身体所未有的轻松。
心里好像被人种下了一颗种子,在慢慢地发芽。
他现在有些舍不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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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英几人见霍洵和祁福回来十分高兴,瞧见霍洵将早上带出去的竹笋和菜原样搬下车却傻了眼。
霍秋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二叔,你不会是被婶婶家赶出来了吧?”
郭秀英赶忙捂住她的嘴:“二弟,这是?”
霍苓将祁福手里的鸡蛋接了过来,也一脸担忧地看下霍洵。
“没事,”霍洵笑了笑,“岳父岳母听说咱家情况不好,补贴咱们呢。”
他说完,又从牛车里搬出两匹布,祁福也搬下来一个木匣子和三个捆在一起的油纸包。
霍洵坚决不要祁有珍的银子,祁有珍许是心里过意不去,将自己提来的一封糖、两包点心全部包好塞到了霍家的牛车上。
祁家几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今日祁家在霍洵这儿受了不少窝囊气,一直强颜欢笑,霍洵想起他们的表情便觉得好笑。
郭秀英还以为他是因为岳家态度好转心里高兴,也跟着欢喜。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弟妹,你爹娘也太客气了,这让我和大哥心里怎么过意的去。下回你再回娘家,咱们一定要好好准备,也得多备些礼……”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将东西搬进门,霍泽也伸着耳朵留意外头的动静呢,听到笑声,便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