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福手臂上有伤,霍洵去后山没叫他,想让他留在家里休息,谁知一转头的功夫,这人就跟着霍秋去割草了。
霍洵瞧他干活儿那劲头,感觉这回成亲不像给自己娶媳妇儿,倒像给家里娶了个长工。
‘小姑娘’实在是勤快过了头,也不知在祁家过的什么日子,才养出这副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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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在林子里钻来钻去,霍洵几人都出了汗,衣裳也弄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于是各自擦洗了一番,回屋换衣裳。想趁着日头还早,将衣裳洗了。
祁福换下衣裳用木盆端着,犹犹豫豫地蹭到霍洵身边:“你的衣裳要洗吗?”
他声如蚊讷,霍洵一怔:“我的衣裳我自己洗。”
祁福眼睛瞪得溜圆,原来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男子也会洗衣裳?
“好。”他点点头,端着衣裳要走,胳膊却被拉住了。
“啊!”
祁福痛得小声惊呼,霍洵连忙松手,他看着祁福端着的那盆衣裳,下面灰白色亵衣露出一角,上面是刺眼的红色,分明不在手臂位置。
霍洵眸光一闪,将那件衣裳拿出来翻开。
“谁干的?”
一道一道的血痕触目惊心,霍洵不想管闲事,但祁福身上的伤显然不轻,看血迹应当是藤条或鞭子之类的东西打的,这已经远远超出爹娘教训的范畴了。
祁福神色慌张,霍洵语气有些重:“你不说我就去祁家问。”
“我说,我说!”他抿了抿唇,“……是祁旺打的。”
霍洵更加意外了:“你弟弟?他为何打你?”
孪生姐弟,到底有什么事过不去,要下这么重的手?
祁福垂着脑袋:“我没有招惹他,他就是爱打人。”
祁福虽然才来霍家两天,但霍洵能看出,他并不是个会欺负人的性子。况且这时代的小姑娘,有底气在家里与兄弟做对的几乎不可能存在。
他说的应当是真话。
霍洵想了想:“伤这么重,得找大夫诊治。”
祁福愈发慌乱:“不、不用,经常打,过不了几日就会好!”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霍洵听明白了,他经常被祁旺打,每次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若果真是如此,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受伤程度控制得如此精准,这不是在泄愤,是故意打人取乐。
祁双这个弟弟,真是天生坏种。
霍洵心情复杂,再也说不出送他回家的话:“家里有金创药,我去给你拿。”
干农活儿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霍泽屋里就有金疮药,霍洵说完不等祁福应声,便自个儿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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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泽屋子的门开着,霍洵走到门口,瞧见霍秋正给她爹爹揉腿。
霍泽表情颓靡,语气晦暗:“不用白费力气,这双腿反正是废了,你有力气不如帮你娘去锄地。”
“呵!”霍秋眉毛一挑,“反正是废了?那你还趁着娘不在悄悄自己揉!我帮你不比你自个儿瞎费劲好?腰都要弯折啦!得亏是生了个聪明懂事的好闺女儿,不然真不管你,你就哭去吧!”
霍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霍洵笑着摇摇头,悄悄退开。这会儿进去霍泽脸上挂不住,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他回到后院,正遇见霍苓举着块布巾出来。
“二哥!”霍苓小跑几步,走到霍洵身边,“我早上瞧二嫂洗脸的帕子有些旧了,我这儿有一块新的,你帮我给她行吗?”
霍洵有些纳闷:“怎么不自己给?”
霍苓不好意思道:“我先前对二嫂有些误会,待她不怎么热络,只怕她还生我的气呢,今日在山上也不愿意和我说话。”
她小声将祁福在赵六指面前保护她的事儿说了,又道:“大嫂说得对,祁家那样做不是二嫂的主意,她是无辜的。”
祁福那样胆小,身上还带着伤,竟还愿意在霍苓有危险时挺身而出。霍洵心中意外,对祁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祁家待她并不好,那些事确实不是她的主意。”霍洵想了想,又道,“她在我面前话也不多,应当就是性子内敛,没有生你的气。”
霍苓眼里浮出些欣喜:“真的吗?太好了!”
霍洵点点头,正要让霍苓自己去送布巾,想起竹床上还铺着自己的被褥,又改变了主意。
“布巾我帮你送吧,正好有事与你二嫂说。”
霍苓没多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