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屿点头,脸色同样凝重,他握紧手中长剑,周身内力迸发,红色劲装被内力鼓动,猎猎作响,平日里桀骜的眼眸中,满是凌厉的战意,却依旧不忘叮嘱慕言:“你也小心,这些畜生不好对付!”
即便身处险境,他依旧下意识地,关心着慕言的安危。
慕言心中一暖,看向辰屿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他转头看向逼近的三头冥虎,声音沉稳有力:“等会儿我牵制住左侧三只,你趁机解决右侧两只,切记,不要恋战,避开它们的正面攻击,专攻它们脖颈处的弱点!”
他早已在瞬间,观察出三头冥虎的弱点,快速制定好作战计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是他身为攻方,与生俱来的主导气场,在危险时刻,展露无遗。
辰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好!听你的!”
此刻,他完全信任慕言的判断,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安排,没有了往日的倔强与好胜,只有对慕言全然的信赖。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为首的三头冥虎,率先朝着两人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扑慕言面门,其余四只三头冥虎,也紧随其后,发起攻击,整个谷地,瞬间被暴戾的气息笼罩。
“动手!”
慕言低喝一声,周身内力暴涨,月白色的衣袍被内力鼓动,如同谪仙临世,却带着极强的攻击力。他身形一闪,主动迎上左侧三只三头冥虎,指尖凝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气劲,朝着三头冥虎猛攻而去,成功牵制住三只异兽的攻击。
辰屿也毫不迟疑,身形矫健地跃起,手中长剑挥舞,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朝着右侧两只三头冥虎,直劈而去!
一时间,谷地之内,剑气纵横,气劲翻飞,嘶吼声、兵器碰撞声、内力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激烈无比。
慕言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形灵动,步伐沉稳,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厉,避开三头冥虎的正面强攻,专攻其脖颈处的弱点,内力运转到极致,气劲如同利刃,不断劈砍在三头冥虎的身上,即便它们皮毛坚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嘶吼声越发暴戾。
他一边全力对抗三只三头冥虎,一边却依旧分神,时刻关注着辰屿的动向,生怕他遭遇危险。
辰屿的战斗力本就极强,招式霸道凌厉,再加上有慕言的精准指点,避开了三头冥虎的所有致命攻击,剑招精准,直刺异兽脖颈弱点,一时间,也与两只三头冥虎,打得难解难分。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一只三头冥虎,趁着辰屿不备,从侧面突袭,锋利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抓辰屿的后背!
“辰屿,小心身后!”慕言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心中一紧,失声喊道,语气中满是担忧,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他顾不上眼前牵制的三只三头冥虎,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如同闪电般,朝着辰屿的方向疾驰而去,在那利爪即将抓到辰屿后背的瞬间,一把将辰屿拉入怀中,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噗——”
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慕言的后背,瞬间撕裂了他的衣袍,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
三头冥虎的利爪,果然带有剧毒,黑色的剧毒,顺着伤口,快速朝着慕言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慕言浑身一颤,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紧接着是阵阵麻木,内力瞬间紊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也泛起一丝乌青。
“慕言!”
辰屿被慕言紧紧护在怀中,清晰地感受到,慕言后背涌出的温热鲜血,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听到他压抑的闷哼声,瞬间目眦欲裂,心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比自己受伤,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浑身都在颤抖,眼眶瞬间通红,看着慕言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后背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疯了吗?!谁让你替我挡的!谁让你替我挡的!”辰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眼中满是心疼与慌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一直知道,慕言会护着他,可他从未想过,慕言会不惜以自己的身体,替他承受这致命一击。
这个人,明明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明明可以自顾不暇,却偏偏要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慕言靠在辰屿的肩头,后背的剧痛与体内的剧毒,让他浑身无力,脸色苍白如纸,可他依旧紧紧抱着辰屿,生怕他再受一丝伤害,他虚弱地开口,声音颤抖,却依旧带着温柔与笃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短短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彻底击溃了辰屿心中所有的防线。
辰屿紧紧抱着慕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慕言的肩头,与他的鲜血交融在一起。
他心中又疼又怒,心疼慕言的伤势,怒自己的无能,怒这些异兽伤害了慕言。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而暴戾,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满是滔天的怒意。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辰屿发出一声嘶吼,抱着慕言,将他轻轻放在一旁的安全地带,随后转身,看向那几只三头冥虎,周身内力暴涨,红色劲装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从炼狱归来的修罗,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朝着三头冥虎,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此刻的他,没有了丝毫的保留,没有了丝毫的顾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些异兽,为慕言报仇!
他的剑招,变得越发凌厉,越发狠厉,招招致命,每一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火与担忧,化作了最强的战斗力,原本势均力敌的三头冥虎,在他不要命的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
慕言靠在泉边,看着辰屿为了自己,拼命厮杀的背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满身的戾气,心中既心疼,又动容,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他缓缓抬手,轻轻擦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体内的剧毒还在不断蔓延,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温柔地落在辰屿的身上,从未移开。
能护他周全,即便自己受伤,也值得。
辰屿的战斗力,在怒意的加持下,发挥到了极致,他剑法凌厉,身形矫健,精准地击中每一只三头冥虎的弱点,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将五只三头冥虎,尽数斩杀!
三头冥虎的尸体,倒在谷地之中,腥气弥漫,辰屿浑身沾满了异兽的鲜血,手持长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也多了几处轻伤,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对慕言的担忧。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转身,踉跄着跑到慕言身边,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慕言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慕言……你怎么样……你别吓我……”辰屿声音哽咽,泪水不断滑落,滴在慕言的脸上。
慕言看着他泪流满面、慌乱无助的模样,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微凉,动作温柔至极:“我没事……你……你别哭啊……”
他越是这般温柔,辰屿心中就越是心疼,越是愧疚。
“都怪我,都怪我不小心,要是我小心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辰屿自责地说道,声音满是懊悔。
“不怪你,是我自愿的。”慕言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这句话,如同最温柔的誓言,深深烙印在辰屿的心底。
辰屿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慕言,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慕言的衣袍,与他的鲜血交融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伪装,都彻底卸下,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对慕言的在意与心疼。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对慕言,早已不是对手之间的情绪,那是心动,是沦陷,是想要与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情愫。
在慕言替他挡下攻击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慕言轻轻回抱住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哭泣,后背的伤口依旧剧痛,体内的剧毒依旧在蔓延,可他却觉得,心中无比温暖,无比满足。
他轻轻拍着辰屿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温柔而宠溺。
良久,辰屿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松开慕言,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我绝不会让你有事。”辰屿握着慕言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他看着慕言后背的伤口,看着他嘴唇的乌青,知道剧毒已经蔓延,必须立刻找到解药,或是能解百毒的灵草,否则慕言性命难保。
他想起方才慕言为他采摘的灵草,想起慕言对灵草的了解,连忙问道:“这秘境之中,有没有能解此毒的灵草?你快告诉我,我去找!”
慕言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虚弱地开口,说出了几种能解三头冥虎剧毒的灵草名称,以及这些灵草,通常生长在秘境何处。
辰屿一一牢记在心中,他小心翼翼地将慕言扶到泉边安全的角落躺下,仔细为他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慕言的身上,生怕他受凉。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我很快就会找到灵草回来救你。”辰屿蹲在慕言身边,一遍遍地叮嘱,眼神满是不舍与担忧,舍不得离开他片刻,却又不得不离开。
“好,我等你。”慕言看着他,温柔地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
辰屿最后看了慕言一眼,狠狠心,转身朝着谷地外跑去,按照慕言所说的方向,去寻找解药灵草。
他跑得飞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尽快找到灵草,救慕言。
一路上,他不顾危险,穿梭在古树与藤蔓之间,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口,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慕言苍白的面容,只有慕言那句“我会护着你”。
他从未如此急切过,从未如此拼命过,只为了能尽快救回那个,拼了命护着他的人。
而谷地之中,慕言独自躺在泉边,看着辰屿离去的方向,眼神温柔而绵长,体内的剧毒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可他依旧在坚持,在等待,等待那个张扬热烈的少年,归来。
他相信,辰屿一定会回来。
就像他相信,自己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愫,早已根深蒂固,此生难忘。
秘境深途,危机四伏,可因为有了彼此,便有了直面所有危险的勇气,有了生死相依的执念。
那份在绝境中悄然滋生的心动,那份不计生死的守护,早已超越了一切对立与胜负,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深刻的羁绊。
辰屿能否顺利找到解药灵草?慕言体内的剧毒能否化解?两人又将在这危机四伏的上古秘境中,遭遇怎样的未知危险?
一切未知,可他们之间的情愫,早已在这场生死考验中,彻底明朗,再也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