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小男孩儿面前蹲下，与之视线平齐，轻笑着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优优……”小男孩儿怔怔地看着颜笑的眼睛，喃昵道：“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说完害羞又害怕的低下头。

是个敏感的孩子。颜笑心下惋惜，对上小孩儿单纯的眼睛，语气一转，“优优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玩儿？”

她的话让优优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水光闪闪。

“姐姐一个人好无聊，优优愿不愿意陪姐姐玩？”她故作难过的样子。

“……愿意！”

优优重重点头，圆鼓鼓的眼睛却慢慢湿了，“姐姐你也生了和我一样的病吗？自从我生病了之后，都没人和我玩了，她们说我生了很严重的病，快要死了。”

“是啊，姐姐也生了很严重的病，不过没关系，我们一起玩儿。”颜笑抬手小心擦掉他的眼泪，暗暗叹息。

光头，皮肤发白，手上的针孔明显，身穿医院专属病服，优优应该是得了白血病之类需要化疗的绝症。

她想挽救都救不了。

想了想，颜笑还是选择问出口。

“优优怕死吗？”

优优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目光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重重摇头，“不怕。”

“真勇敢，比好多大人都要勇敢，真棒。”她朝优优比了个大拇指，咧着八颗牙称赞。

优优呆了呆，下一秒刚刚哭过的小脸布满腼腆局促，“真真的吗……”

局促过后，他又黯然失神起来。

“已经好久没有大人说我棒了。我在幼稚园的时候，漂亮的何老师每天都会额外奖励我一朵小红花，爸爸妈妈也会亲亲我、夸我好棒，还有好多叔叔阿姨们见到我也会对我笑，说我长得可爱……”

优优咬牙，眼泪差点儿又要涌出来。

颜笑连忙握住他的双手，安抚道：“乖，今天姐姐陪你玩儿好不好，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姐都陪你。”

“啊？可以吗？”优优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之下，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

颜笑也学他之前那样重重点头，“姐姐说话算话。”

“那、那去游乐园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可、可以吃炸鸡吗？还有薯条！甜筒……”

“嗯！吃！”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小白？我想它了！”

“好——诶？小白是？”

“小白是我捡到的小猫咪，不过爸爸妈妈不让我养，就把小白送去宠物店了，姐姐我有记得那家店的地址哦！”

……

拉着优优离开花圃时，颜笑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眼后面的住院部窗户面，刚刚，好像一直有个人影在那里，可现在那窗户面空荡荡的……

——

当然，颜笑答应得快，但真正出门时，还是被现实打回原形。

她们两人现在是‘逃院’，并且身！无！分！文！

逃院这事儿好说，只要确定今天优优没有重要检查、手术，临时出去一两个小时就足够。

但是身无分文……

颜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去哪里找钱，真是没钱难死状元郎。

两小只穿着病服蹲在医院门口一角，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车辆，不约而同的叹气。

“姐姐，不然我们回去吧……”

“那不行。”

优优的死前愿望那么简单容易满足，她如果不做些什么，只怕这辈子都会愧疚。但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