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酸,”莫沫说,“可能坐久了。”
路景年二话不说,伸手把她的小腿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掌贴上去,开始按。
动作特别生疏,力度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明显是第一次干这个。
莫沫被他按得有点痒,忍不住笑:“路景年,你是在按摩还是在搓面团?”路景年耳朵红了,但手没停。他调整了一下手势,更小心地揉着她的小腿肚。“我查了,”他闷声说,“孕妇中期容易浮肿,要经常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我还下载了教学视频,晚上看。”
莫沫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那股温热的暖流又开始涌动。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轻声说,“我没那么娇气。”
路景年抬起头。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映出两点很亮的光。
“我知道你不娇气,”他说,声音有点哑,“但我想让你娇气。”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小腿上轻轻划着。
“沫沫,我以前……太混蛋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做过,甚至……还说了那种话。”
他吸了口气,眼眶又开始泛红。
“所以这次,我要把欠你的,加倍补回来。你吐,我陪着;你腿酸,我按着;你晚上睡不着,我就陪你说话。所有你该被照顾、该被宠着的时候,我都要在。”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要让你以后想起怀孕这段日子,脑子里全是我怎么围着你转,怎么笨手笨脚地照顾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想起三年前那些不好的事了。”
莫沫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子,”她带着哭腔笑骂,“三年前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路景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可我放不下,”他低声说,“我一辈子都放不下。所以,你得让我做这些。不然我心里……难受。”
莫沫没再说话。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任由他继续用那种生疏但认真的手法按着她的小腿。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所有的【偏转】在这一刻都消失了,生活稳稳地驶入了最平静、最温暖的航道。路景年用他笨拙却全力的守护,将那些可能的【排斥】与不安,彻底【屏蔽】在了这栋面朝大海的别墅之外。
晚上,莫沫洗完澡出来,看见路景年已经靠在床头了。他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莫沫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路景年立刻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莫沫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才几周啊,能听到什么?”
“万一呢,”路景年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闷闷的,“万一我们家孩子发育得特别快呢?”莫沫笑着摇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揉了揉。路景年贴了好一会儿,当然什么都没听到。但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特别满足的笑容。
“他们肯定在说悄悄话,”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哥哥在跟妹妹说,要乖,别让妈妈太辛苦。”
莫沫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是哥哥和妹妹?”“我梦到的,”路景年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准得很。”
莫沫没再反驳。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路景年也把手覆上去,两人的手掌叠在一起。
“路景年。”她叫他。
“嗯?”
“我现在……特别幸福。”她轻声说。
路景年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才刚开始,”他低声说,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让你比前一天更幸福。”
莫沫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窗外,夜幕彻底落下,海面上倒映着满天星光。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还有他们手掌下,那个刚刚开始孕育的、被命名为“心念”的未来。
所有的【聚焦】都落在了此刻的温暖与安宁上。而路景年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责任感,在这一天笨拙却全情的实践里,完成了从理论到行动的【传导】,稳稳地落在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