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被冷脸上司搭讪了 > 第74章 荆棘载途

第74章 荆棘载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们见的不是疆城文旅局的人,而是疆城广播电视台的副台。

一位姓江的中年男人。

这不算是正式见面,顶多算是认脸,这个脸,自然是沙跃的。

江怀逸有多重身份,萧俊矜并没有详细告知。

饭桌聊天穿插最多的不外乎是以前在研究所的细碎日常,沙跃真正说上话时,总共就两句——名字和职位。

关于顾景的家事,沙跃曾想过问,但他连自己家都无法顾及,甚至算不得真正的一份子,如果顾景提及,他该怎样面对?

从旁观视角窥取信息,对他来说既安全又安心。由席间只言片语组成的顾景,陌生而相似。

“年轻时见过一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往事被埋不要紧,哪怕说的真假参半,为了彼此的利益,不存在的事,也能通过另一个说法圆出来。

江怀逸忙人事多,不可能还记得一个萧俊矜在路边牵着的脏兮小孩。但多年前的顾家,在能源和机械制造行业内风头十足,又有南城广播电视台和源景集团的战略合作渊源在,哪怕只是短暂的两年期限,在其期间江怀逸受过顾老爷子的助力,效益仍延续至今。

顾家老爷子承袭了源景集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辈子唯一的缺憾,是只有一个女儿。

餐食两口,众人转瞬便进了茶室。安谧的焚香,时隐时升的木鱼声从木窗格传来,廊道尽头,是一间专为頌佛求静心的明室。茶园雅致,处处栽种五针松,轩廊之上亦能饱览框景之美。

园间赏的是信慈悲、求小悟,谈的却是贪嗔痴,无利不往。

江怀逸手中捻一串紫檀,笑的温雅,眼里却无意。

“听说源景前阵子,又卖了个项目,那在杭城可是吸睛的很。”

顾景看不出喜乐,像置身事外的外人,以平淡口吻讲述一件无关自我的事:“他们握不住的东西,自然会有人抢。”

“当初,顾家老爷子可是我的榜样,现在源景势不如前,他老人家身子骨还硬朗着吧?”

顾景不卑不吭,既不戳破,也不反驳,回应道:“能爬山能跑步,劳您费心了。”

他们说的话云里雾里,沙跃一边忍着好奇,一边后悔。恨自己对顾景的了解太少。

江怀逸眯眯眼,和萧俊矜交换眼色,算盘的拨法又换了个形式。

“疆城名晟想优先占领文旅市场,由文旅局支持的名声辐射整个名晟集团,你想以一己之力,拉动整个名晟集团的传播,是把名晟看得有多重要?”

顾景淡淡道:“名晟有我妈的一半心血。”

江怀逸言辞犀利:“源景整个都是你妈的。”

顾景冷笑:“分崩离析不是一天形成的,他们什么样,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快散开的也想让我接回去?”

江怀逸接话,“疆城荣欣科技,再过个三五年也无法上市呢?”

沙跃心头一紧,察觉出顾景正被步步紧逼。原来阻碍顾景的,不单是名晟的腐败,还有顾家的态度。

顾景直接挑明:“我妈不要的,我也不会要。”

萧俊矜脸色极其不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江怀逸比之沉稳,语气平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鸿鹄见天地,能跃千里。疆城地广,但经济不及南城势头涨,荣欣可以等,源景等不了。”

荣欣二字,在沙跃的脑海中奇异般清晰起来,那个送餐的西装男,露一角的工牌上,是一半的荣字和一个完整的欣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景,后悔自己当初的不闻不问,第一次想要讨伐坐在观众席上的自己,厌恶起只为自己着想,而放任顾景独自面临艰难的选择,竟还要责怪他因何不满足。

原来,那晚萧俊矜开的根本就不是玩笑话!

江怀逸见人岿然不动,手里转珠的拇指停顿了下来。

重逢使有序紊乱,直至最后停止不前。

茶叶停在杯壁边,水停波止,再也没了旋绕的动力,谈话一时陷入僵持。

沙跃故意打翻了杯盏,把侍应生叫来混局,扰开当下的对峙。

顾景下意识侧头问:“烫到了?”

沙跃摇头,随即冲侍应生吩咐再另加一壶菊花茶。

桌面的茶渍由其他人员来收拾,添茶的女侍应生长得貌美,修身的工作旗袍弯腰斟茶时展示出优美曲线。

沙跃低头抿一口热茶,撇见对面的紫檀串珠停顿了。缓慢抬眸,发现江怀逸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手指又开始重新捻珠。

侍应生走出,茶室无杂人,江怀逸扫一眼沙跃的脸,淡淡开口:“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

沙跃摸不准他的路子,简单回答:“跑市场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是经常的事。”

江怀逸轻转茶杯,避开图案,细细慢品由侍应生斟的茶,不再说话。

沙跃见气氛缓和,借口去洗手间,巡着来时记忆走出,找寻刚才那女侍应的踪迹。

萧俊矜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叹了口气。

顾景从出生就被家族旁支甚至二房的敌视。

只因为他单名一个景字,始于顾老爷子亲取,视与源景集团一脉。但年幼的顾景知道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自己只有一个家人。

顾景从被绑架那年后,才正式在顾家里生活。

才九岁的孩子,被救回来后吓得一句话都不会说,连小狗偶然从面前窜过都大惊失色。

满脸脏污的小脸没洗干净,又得来了妈妈在急救室的消息。萧俊矜一个再怎么成熟的人都被接二连三的噩耗打得一头懵,何况一个才上过几年学的小孩子。

一天一夜的海上流浪,没被逼成个疯子已经万幸。

萧俊矜怜惜稚童的成长,又怎么忍心再强逼。

顾景不让步,萧俊矜选择先退一步。

尊师和机遇得益于顾景外婆的支持,爱慕和情感亲疏却是因顾景母亲而起。

萧俊矜退的那一小步,打破了这两者在心中的平衡,这是他自己主动做出选择的时刻,不知是正确,还是错误。

深陷对错之论而无法分辨时的茫然无措,会让他渴望起从萧予心那儿得来的一丝安宁。

顾景不生萧俊矜的气,但不代表会再次任由他偷摸想插手劝说的事发展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