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殿下她偏要嘴硬,青灯倦客,玄幻魔法,殿下她偏要嘴硬在线阅读">

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殿下她偏要嘴硬 > 第43章 番外八:凤仪花开[番外]

第43章 番外八:凤仪花开[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许久后,萧令仪低声道:“你不是第二个归处。”

沈照雪抬头。

萧令仪看着她,眉眼温柔。

“这里就是你的归处。”

沈照雪怔住。

片刻后,她笑了起来。

“嗯。”

她轻声道:“我的归处。”

凤仪宫女学的事情,很快在朝中掀起议论。

果然有人反对。

说女子入学有违旧制。

说凤仪宫乃先皇后旧宫,不宜改作学堂。

说宫中女官读书过多,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萧承璟第一次在朝堂上没有看向萧令仪。

他自己坐在龙椅上,听完所有反对之言,平静问了一句:

“女子识字明理,何为不该有的心思?”

满朝寂静。

萧令仪站在百官前列,垂眸不语。

但她唇边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最终,凤仪宫女学定下。

第一批入学者,是宫中愿意读书的女官与宫女。

宋知微任掌学女官。

宋含章也在其中。

沈照雪被萧承璟请去讲了第一堂课。

准确说,是萧承璟与萧令仪一同请她去的。

沈照雪听见时,整个人都愣住。

“我讲?”

萧承璟点头:“沈姑娘见识广,又会查案。朕觉得,你很适合讲第一课。”

沈照雪看向萧令仪。

“殿下也觉得?”

萧令仪道:“嗯。”

“我讲什么?”

萧令仪看她:“讲你想讲的。”

于是凤仪宫女学开课那日,沈照雪站在讲堂前,看着一双双年轻而紧张的眼睛,沉默片刻,最后写下两个字:

活着。

宋含章坐在第一排,认真望着她。

沈照雪放下笔,缓缓道:

“今日不讲经史,也不讲女训。”

“我想讲,如何好好活着。”

堂中一片安静。

沈照雪继续道:“活着不是只喘一口气。”

“是遇见不平时,知道自己可以问为什么。”

“是害怕时,不必羞耻。”

“是疼了可以说,苦了可以哭。”

“是即便身处深宫,也要知道,人的心不该被锁死。”

她看向宋含章,轻轻笑了一下。

“真相很重要。”

“但比真相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值得被真相保护。”

“你们每一个人,都值得。”

讲堂里安静了许久。

有人红了眼眶。

宋含章也悄悄擦了擦眼睛。

萧令仪站在廊外,隔着窗看着沈照雪。

她没有进去。

只是静静听着。

沈照雪说到最后,声音很轻:

“愿诸位读书,不是为了成为谁的附庸。”

“而是为了知道,自己是谁。”

窗外莲花正开。

风吹过凤仪宫,带来清淡莲香。

萧令仪忽然想起容皇后血书里的话。

愿你一生,仍能有私心,有所爱,有归处。

她垂眸笑了一下。

母后。

你看见了吗?

凤仪宫里,终于有了新的声音。

下课后,宋含章跑出来抱住沈照雪。

“姐姐,你讲得真好。”

沈照雪摸摸她的头。

“你听懂了吗?”

宋含章点头。

“听懂了。”

“那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宋含章认真想了想。

“我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沈照雪心口一软。

“那很好。”

萧承璟也走了过来。

“沈姑娘,今日这堂课,朕会记下。”

沈照雪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别笑我就好。”

萧承璟摇头。

“不是笑,是敬佩。”

沈照雪一怔。

萧令仪走到她身边,淡声道:“讲得很好。”

沈照雪眼睛亮了。

“殿下也听了?”

“嗯。”

“殿下觉得哪里好?”

萧令仪看着她。

“都好。”

沈照雪被这两个字哄得很开心。

回府路上,她还在笑。

萧令仪看她:“这么高兴?”

“殿下夸我了。”

“本宫不是常夸你?”

沈照雪认真想了想。

“现在比以前多很多。”

萧令仪淡声:“你以前也没这么听话。”

沈照雪:“……”

她觉得殿下这句话不完全准确。

不过今日心情好,她不计较。

晚上,长公主府廊下的长明灯照旧亮着。

沈照雪坐在灯旁,把今日女学第一课写成手札。

萧令仪坐在旁边,看她写字。

沈照雪写完最后一句,忽然问:“殿下,若皇后娘娘还在,她会喜欢今日的凤仪宫吗?”

萧令仪道:“会。”

“你这么确定?”

萧令仪看着她。

“因为本宫喜欢。”

沈照雪手中笔一顿。

萧令仪继续道:“母后也会喜欢。”

沈照雪低头笑了。

“殿下现在真的越来越会了。”

萧令仪伸手,取走她手中的笔。

“写够了。”

“我还想再写一点。”

“明日写。”

“殿下……”

萧令仪淡声:“今日讲了一堂课,又写了这些,该歇了。”

沈照雪轻轻叹气。

“殿下好严格。”

“你答应过要听话。”

沈照雪无奈,只好起身。

她刚走一步,又回头看向长明灯。

“殿下。”

“嗯?”

“凤仪宫以后也点一盏长明灯吧。”

萧令仪问:“为何?”

沈照雪看着灯火。

“给皇后娘娘,也给后来读书的人。”

“让她们知道,不管外面多黑,总有一盏灯亮着。”

萧令仪静了片刻。

“好。”

第二日,凤仪宫莲池旁果然多了一盏长明灯。

灯座上刻着一句话。

不是萧令仪写的。

也不是沈照雪写的。

是萧承璟亲笔。

愿此灯长明,照后来人。

灯点起那一刻,宋含章站在莲池边,轻轻晃了晃腕间银铃。

叮铃。

莲花在风中微动。

像有人含笑,看着这座曾经满是血泪的宫殿,终于生出新的春天。

那日之后,沈照雪时常被请去凤仪宫女学。

她不讲旧制。

只讲查案,讲辨物,讲人心,讲如何保护自己,也讲外头山河广大。

萧令仪每回得空,都会陪她一起去。

有时站在廊外听。

有时坐在后排,安静看她。

沈照雪讲着讲着,一抬头看见萧令仪,便会忍不住笑。

女学里的姑娘们渐渐都知道。

沈先生讲课时,若忽然笑了,多半是长公主殿下来了。

而长公主殿下虽然总是冷冷清清,可每次沈先生下课,她手边一定会多一碟蜜饯。

日子就这样慢慢往前走。

凤仪宫的莲花一年比一年开得多。

女学里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

有宫女,有女官,后来还有京中官眷之女。

宋含章长高了,字写得越来越好。

萧承璟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

而萧令仪与沈照雪,依旧会在莲花初开那日,一同站在池边。

有时说话。

有时不说。

她们不再只为了旧伤而来。

也为了看花。

看灯。

看后来人读书。

看那些曾经被鲜血掩埋的地方,终于长出新的枝叶。

这一年莲花盛放时,沈照雪站在池边,轻声道:“殿下。”

“嗯。”

“你看,凤仪宫真的活过来了。”

萧令仪握住她的手。

“嗯。”

沈照雪笑道:“皇后娘娘一定很高兴。”

萧令仪看向莲池。

风过时,白莲摇曳。

像温柔回应。

她低声道:“我也很高兴。”

沈照雪心口软成一片。

她侧头看萧令仪。

雨后天光落在她眉眼间,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得拒人千里。

沈照雪忽然道:“殿下。”

“怎么?”

“今日回府后,可以不喝药吗?”

萧令仪转头看她。

“你没病,为何喝药?”

沈照雪一怔。

随即笑了。

“对哦。”

她已经很久不需要日日喝药了。

偶尔风寒,偶尔调养,却不再是从前那样一碗接一碗的苦药。

她真的好了。

不只是身体。

也包括那些曾经被旧案与血色压住的心。

萧令仪看着她笑,唇边也有一点浅浅弧度。

沈照雪轻声道:“那回府后吃蜜饯?”

“可以。”

“吃几颗?”

“两颗。”

“殿下……”

“三颗。”

沈照雪眼睛亮了。

“殿下真好。”

萧令仪淡声:“只今日。”

沈照雪笑道:“明日再说。”

两人牵着手,沿着莲池慢慢往前走。

凤仪宫长明灯在廊下亮着。

池中莲花盛放。

远处讲堂里传来清朗读书声。

这一刻,萧令仪忽然觉得,母后留下的那句“有所爱,有归处”,终于不再只是血书中的遗愿。

它已经变成了她眼前的生活。

有雨后的莲。

有读书声。

有身旁沈照雪温热的手。

有一个可以回去的长公主府。

她低声道:“沈照雪。”

“嗯?”

“回家。”

沈照雪笑着握紧她。

“好。”

她们从凤仪宫春色里走出去。

身后莲花正盛。

灯火长明。

前路人间,仍有许多年。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