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呢,”夏子商垂眸细看于参的表情,笑了笑,“刚洗完澡,听见门有动静,就先给你开门了。”
“哦,”于参喃喃,夏子商在他这已经毫无信任可言了。
“我先去吹头发了,你随便逛一下吧。”夏子商转身往楼上走。
于参在他背后提醒:“还要穿件衣服。”
夏子商回头头看他。
于参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秋姨那套话现学现用:“洗完澡不穿衣服容易感冒,你现在年龄还小,老了就知道痛了。”
“哪学的。”夏子商憋着笑,问,“我感觉你再说下去就要变成老太太了。”
“那你怎么不说我要当你妈。”于参伶牙俐齿。
夏子商思考一下,认真道:“其实,我比较希望你当我男朋友。”
“快去吹头发吧。”于参无语,“等会头发就要干了。”
夏子商上楼吹头发。
于参在夏子商家转了一会,看得出夏子商最近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楼还有很多家具都蒙着遮尘布,比于参家还冷清。
于参在一楼转了一圈,就觉得夏子商家比他家出鬼的概率更大,阴气太重了。
他没转多久,就上了二楼,往夏子商房间走,夏子商房间在走廊最里面,会路过琴房,于参忍不住往打开琴房门,往里瞅了一眼。
记忆里,夏子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个房间度过的,有时候夏子商妈妈会因为夏子商弹得达不到要求,一连请好几天假,把人关在琴房里练琴,直到夏子商能弹出她想要的效果为止。
有时候,于参觉得,比起他来,夏子商似乎更没有童年。
宽大敞亮的琴房是困住夏子商童年的监狱。
但现在里面那架几百万的钢琴也被蒙上了遮尘布,于参有点疑惑,夏子商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练一下琴吗?
于参没有想多久,就把门关上,走到夏子商房间。
房间里有独立卫浴,夏子商在卫生间里洗漱,于参听着里面的水声,先在房间里转了一会。
这房间倒是和以前一样,简单到压抑的黑白灰装饰,于参在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坐到夏子商书桌椅子上。
书桌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资料,于参随便抽出一本,打开,里面有用记号笔够花的重点,还有红笔勾的错题记录,甚至有一页里面连着好几道错题。
于参没有多意外,夏子商不是学神,只是他比大多数人努力一点。
于参翻了几页,把资料放回原处,目光忽然瞥到书架地下一个很大的纸箱,于参走过去拎了一下,还挺沉,于参猜测可能是夏子商参加比赛拿回来的奖杯,或者带回来的纪念品。
“夏子商,”于参冲卫生间喊,“我能把这个纸箱打开看一下吗?”
“可以。”夏子商回,“想玩就玩。”
“那我看一下。”于参说着就坐在地上,打开纸箱,里面却没有想象中的奖杯,只有各种不值钱的杂物。
公仔,漫画,溜溜球,魔法卡,遥控赛车,弹弓……
于参却越看越眼熟。
咦,这不都是他小时候玩的东西东西吗。
特别是这个弹弓,于参印象非常深刻,带到学校去玩,让于遂良买的,带去学校第一天就把校长车窗玻璃给打碎了,还被骂了一顿。
公仔是长江七号,当时电影大热,于参看完电影感动得要命,就顺手在影城买了一个,不过没几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漫画也是于参买的,有一段时间学校特别流行看热血漫画,于参上课看,下课看,放学也看,还让夏子商跟着看,不过现在都记不住看了什么了。
于参往里翻,还看见一个switch游戏机,这个于参印象比较深,是于参初一买的,就为玩超级玛丽,不过后面关卡太难了,于参没什么耐心就搁置在一边了。
不过这些快要被于参遗忘的东西怎么会在夏子商这。
于参打开游戏机,还能正常开机,游戏机背面有也使用的痕迹。
正坐在地上埋头研究的时候,夏子商趿着拖鞋走了过来:“地上冷,去床上做吧。”
“现在外面得有20度吧。”于参头也不抬,埋头操控游戏里的小人躲开长翅膀的乌龟,很可惜,于参没躲过,游戏响起超级玛丽特有的game over音响。
夏子商穿好睡衣坐他旁边,于参偏头看他:“这关好难,你怎么过的?”
于参看过游戏存档,里面有几个通关记录。
“给我吧。”夏子商伸手,于参把游戏机递给他,把头考靠过去看他玩。
夏子商修长的手指轻巧灵活,动态视力超好,很轻巧得躲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最后轻松通关。
“游戏最后是什么?”于参看着是否进行下一关画面,“我还从来没有通关过,每次都是拉旗帜。”
“超级玛丽跳过最后一个库巴,抵达城堡,救出碧琪公主,”夏子商背靠在床上,半眯着眼看着于参说,“最后一关没有旗帜。”
“哦。”于参点点头,心里涌出一股酸涩,想被泡进夏季的橘子汽水里,夏子商应该玩了很多次吧。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我的吧?”于参指了装满杂物的纸箱,“怎么在你这?”
夏子商眉眼轻笑:“都是你放我这的。”
“嗯?”于参疑惑。
夏子商说:“你以前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每次都玩腻了就放我这,但过几天可能有心血来潮找我要,要是我没有,你还要闹起脾。”
“我有吗?”于参难以置信,对小时候干过的事一点都记不住,只依稀记得每次找到什么有好玩的都会和夏子商分享。
“有,”夏子商肯定说,“你小时候可皮了。”
夏子商这话带着一点温柔的宠溺,于参耳朵一热。
“要不我们睡觉吧,挺晚了,明天还要上课。”于参飞快转移话题,却又引出来一个新问题,“我晚上睡哪?”
夏子商低眸一笑,温吞道:“你还能睡哪啊,当然是睡这了。”
于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呢?”夏子商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这里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我总不能让你去睡沙发吧,你晚上就睡这,我去睡沙发。”
“我去睡沙发。”于参脱口而出。
“哥,我就是想让你在我房间睡,”夏子商看着他说,“盖我睡过的被子,睡我睡过的枕头,当然,要你是愿意做点其他的事情就更好了。”
于参脸红了个彻底:“变态。”
夏子商一笑,不再逗他了,要是再逗下去,真要把人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