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哥,里面什么情况?”
陈功不知道立马情况,见于参一直没有动静,就喊了一声,顺便把包从窗户里丢进来。
于参说:“不用翻了,等会从大门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陈功就伸了个脑袋进来了,看见满屋子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操!不带这么玩的吧。”
十分钟后,这群夜不归宿的人全部被安排到了操场,从高到低排成一排。
“你们这群老爷能干啊,都学会夜不归宿了,”吴教官嘴里叼着一根烟,对着几个学生大吼,“能跑是吧,那就给老子绕着操场10圈。”
老许听到一下急了:“这些可都还是个孩子啊,晚上跑多了不长身体。”
吴教官嗤笑:“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吗?在我们那早就出来打工了。”
“那怎么行,要是出了事谁负责!”老许语气强硬了起来,他守在这里就是怕这五大三粗的人乱来。
“跑这么几圈出不了事,一个二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吴教官轻蔑地嘲笑,“出事了我负责。”
他这话是冲着于参说的,于参冷笑一声,知道这个人在等他们求饶。
可是于参偏偏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跑啊,”于参盯着教官说,淡漠道,“你也就这点手段了吧。”
陈功跟着高声附和:“跑就跑,没什么大不了。”
“对,”唐辉说,“晚间就当散步了,舒坦。”
操场的跑圈是标准的800米,几个男生说得热血沸腾,但是跑的确实慢慢悠悠,老许开始还着急来着,这会一看,他一个50岁老人走都比这群小兔崽子快。
“谁跑谁傻逼。”于参和夏子商懒懒散散走在最后面,于参边走边说,“等会我找个机会就躺下去,到时候可千万别公主抱了。”
夏子商认真道:“那我可以背你吗?”
“不行。”于参想也不想,立马回绝,“反正到时候演像一点。”
“哦,好。”夏子商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
“我跟你们一起跑。”
文子突然从后面蹿出来,“喂,你们怎么跑这么慢啊。”
“你怎么来了?”陈功震惊,回头就看见范晓凌从操场那边跑过来。
范晓凌慢跑着跟上来:“我们一起出去了,当然也要跑。”
两个女孩比他们这群大老爷们认真多了,没过几分钟就把他们甩在后面。
陈功有些羞愧,大吼一声,追了上去:“早点跑完,早点睡觉,大家加油。”
唐辉看他像风一样的身影,感动坏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一个胖子竟然能跑这么快,我也不能落后。”
唐辉说完也跟着追了上去。
于参和夏子商还在后面慢慢悠悠走。
“看见没,”于参十分无语,指前面几个人,“这就是傻逼,我们不要学他们。”
夏子商忍着笑点头。
“喂,参哥,学霸,我们跑完可不会等你们哦。”陈功已经超过他们半圈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早点跑完,早点睡觉。”
“啊啊啊啊。”文子兴奋大叫,“后面的两个,你们也快点跟上来啊。”
“是不是不行!”唐辉跟着嘲讽,“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
“参哥本来就不行,去年运动会他就没参加。”陈功补刀。
范晓凌:“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
一操场4个人在跑,两个人在后面慢慢走。
于参看傻眼了,这群人真全都是抖M,被罚个跑,还罚兴奋了,但是听见前面的欢声笑语,于参忍不住加快了步子,追了上去,超过陈功还不晚嘲讽一句:“看是谁不等谁。”
夏子商看着于参在夜风中奔跑的背影,勾唇一笑,刚才谁说跑的都是傻逼的,很快,他也跟了上去。
操场周边有几盏路灯,耀眼的白炽灯下,是几个少男少女在褪色跑道上不知疲倦地奔跑,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只是简单的罚跑没有意义,可是本来世界上大多事都没意义。
老许被他们的少年朝气感动了,一时冲动跟着他们跑了半圈,累得要死,回宿舍了。
被说“不行”的于参第一个跑完10圈,找个一块空地坐下休息,等其他人跑完一起回寝室。
夏子商跑完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累吗?”
“不累,就是困。”于参确实挺困的,他有个习惯,运动之后就特别困,而且现在已经2点多了,换以前于参早就睡了。
他们现在坐的地方是一块没有涂漆的水泥地,于参使劲眨了眨眼睛就想往后躺。
“别,这里脏。”夏子商看出他的意图,抿了一下唇,犹豫说,“要不在我肩膀上靠一会吧。”
于参看了眼身后的空地,确实挺脏的,白天军训的时候,好像还有人吐痰。
于参啧一声,想起来就确实有点恶心,这样对比一下确实靠夏子商肩膀上要舒服一点。
于参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靠在夏子商肩膀上,舒服地伸展四肢。
夏子商其实挺瘦的,肩膀的骨头很明显,割地于参后脑勺有点痛,他偏了偏头,闻到夏子商身上洗衣液的香味。
挺奇怪的,跑完步竟然没有汗臭味,而是洗衣液的清香,这么一看,夏子商额头好像也没出很多汗,不像他,头发像被水洗了一样。
于参眯缝着眼打趣:“跑8000米就出了几滴汗,你以后干脆别弹钢琴了,去当运动员怎么样。”
于参以为夏子商会反驳,他都想好说辞了,结果夏子商点头回:“好。”
于参愣了愣,夏子商是不会拿职业开玩笑的人,好几秒,于参才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开玩笑的,你知道吧。”
“嗯,”夏子商垂眸揉了揉左手腕,“我知道。”
唐辉第三个跑完,刚想找个地方歇脚,忽然看见坐在操场另一边两个人,愣住了。
于参几乎是侧着身,背靠在夏子商身上,两人挨得很近,因为身边没有路灯,远远看过去,像一张温柔的剪映。
唐辉看着这个画面,要是可以用手机的话,他会忍不住拍下来。
“喂。”于参看见了他,大喊,“跑完就过来啊。”
唐辉走过去,找了块干净的地坐下:“谁说你不行的,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我这是爆发力。”于参说得一点也不谦虚,撑起身坐好,朝操场还在跑的三个人扬了扬下巴,“陈功才是真流弊,这是在陪范晓凌跑吧。”
“嗯,”唐辉点了下头,“下次运动会3000米,让范晓凌站在终点线,陈功绝对拿第一。”
于参笑:“那也要范晓凌班同意她站才行。”
运动会高二年级组拉通比赛,不同班之间都是竞争对手,而且竞争地相当激烈。
唐辉笑了一下,把头凑到于参耳边,压低声音说:“让你站在终点线也可以啊。”
“啥?”于参没明白他的意思,“扯淡吧,我又不是红buff。”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辉小声说,“我的意思是,你站终点线,学霸也能跑第一。”
于参瞪大眼睛看他,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我……为什么,啊!”
唐辉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啊。
“我跟你说,”唐辉看他这反应,差点没笑死过去,“每次我找你有事,但又找不到你的事实,我就看学霸在看哪,目光的尽头准是你。”
唐辉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落在于参耳朵里都震耳欲聋。
于参哑然,半响说不出话,脸红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后的潮热,还是左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怎么了?”夏子商看于参脸比刚才跑完后更红了,“脸怎么突然怎么红。”
于参想也不用想,自己的脸肯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