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夏子商声音很轻，“我真的挺喜欢吃葡萄的。”

“哦。”于参尴尬地应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再也没说什么了，于参有点受不了借着要上厕所走开了。

船在湖里飘的时间是固定的，于参为了避免他和夏子商单独相处，掐着时间回去。

而他回来的时候，原来的位置已经不止夏子商一人，于参远远就看向文子拿着手机对夏子商说这什么。

于参这个位置，夏子商刚好背对着他，男生身材高大，将女生遮了一个大半，但是还是能看见从缝隙里看见文子垫着脚朝夏子商明媚的笑。

于参旁边路过两个女生：“哇偶，那边好像有人表白唉。”

“男生女生看着还挺般配的。”

“我们快点走吧，破坏人家氛围。”

两个女生手挽手走了。

于参抬起脚，也想要走，但听到文子说话，他还是不由停住脚步。

“夏同学，我可以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文子说话声音带着些笑意，两个酒窝露出来尤为好看，“以后方便联系嘛。”

“不用了，”夏子商拒绝果断，很诚恳地说，“我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

“可是我想追你啊。”文子弯着眼睛看着他，“我提前排个号啊。”

夏子商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喜欢了很多年。”

文子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但也没有沮丧，因为她对夏子商本来就是见色起意。

“那行，”文子比了个“ok”的手势，对夏子商说，“我们在那边买孔明灯，你和于参等会一起来吧。”

文子说完转身就走远了，步子轻快，就差蹦着走了，一点都看不出表白被拒。

这给于参都看呆了，这姑娘表个白就是顺手的事，于参合理怀疑叫一起放孔明灯才是她真实目的。

等文子走远后，夏子商忽然转过头，朝于参这边看过了。

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于参顿时觉得脖子有点凉，他这会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早知道就跟着那两个姑娘逃之夭夭了。

“我就听到那么一点。”于参谨慎地观测夏子商的眼神，比了个手势，“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看见。”

夏子商垂眸看着他，淡淡道：“不能。”

于参：“……”

“你听见什么了？”夏子商轻启薄唇，眼神变得温润。

于参迎上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经常，萦绕在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听见她说要你的联系方式，”于参声音有些结巴，微微偏过头避开与夏子商对视，“然后你拒绝了。”

“还有呢，”夏子商说，“我还说了什么?”

于参微微一愣，隐约感受到了夏子商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躲：“剩下的我没听清了，我刚说了我只听一点。”

他手里握着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功发消息催他们去放孔明灯。

于参看了一下时间，还有10分钟就要到0点了。

“他们催我们过去了，我们快走吧，”于参转过身想要跑，但刚抬一下腿，就被夏子商揪着领子拎回来了。

于参错愕的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紧张到狂跳：“你要干嘛？”

夏子商倾身压了过来，两人直接的距离不断拉近，于参看着面前男生清晰地脸。

“既然你没有听清楚，”夏子商语气无奈，“我来跟你说好了。”

于参愣在原地。

“我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喜欢了很多人。”夏子商重复一遍刚对文子说的话。

手机又震动一下，陈功还在催他们快点放烟花。

放孔明灯活动组织在对岸，和他们隔着一片静谧的湖，湖的那边是欢声笑语，而湖的这边确是无声的沉默。

于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于参，我在N市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里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夏子商等不了了，一口气把把想说的全部说完，最后声音近乎哽咽，“我在这里只有你来，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

爱和喜欢在于参这里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他妈妈和于遂良以前都真诚炽热爱过他，可是现在呢？

所以夏子商你会如何对我。

几年后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于参胸口发堵，手紧紧攥成全，指尖被捏到发白。

谜底写在谜面上。

“别……别说了。”于参低下头，咬着牙。

“哥，我喜欢你。”夏子商步步紧逼，不在给于参留一丝退路，声音变得强势，“我喜欢你很多年了，如果再憋着我可能要把自己憋疯了，你不能再惩罚我了。”

最后几个字夏子商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于参抬头看他，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夏子商哭了。

当着于参的泪流满面。

于参转过头，眼眶发热，夏子商把手伸进他手心里，用指腹温柔地摩挲他掐出来的甲印。

“于参，”夏于抵下眼眸，看他，“看着我。”

于参看着他。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夏子商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泪光流转，“回不回答在你。”

于参艰难地点点头：“好，你问吧。”

“于参，”夏子商深吸一口气，“你是同性恋吗？”

于参没有犹豫，摇了摇头：“不是。”

夏子商轻轻的笑了一下，周围静默无声，对岸在主持人用大喇叭喊注意安全，321大家一起把手里孔明灯放开。

“那你喜欢夏子商吗？”夏子商问。

“321，放！”对岸的大喇叭喊，成百上千只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