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善之言,徐砚内心震荡起来。这样一个不畏强权,心怀民本的人竟然也参与了皇权的斗争?
“那我们找他能拿到解药吗?”徐砚担心的问道。
“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如果拿这个和他交换,应该没有问题。”阿善叹了一口气,神情凝思着说道。
本想与之划清界限,却不想越绞越深,阿善低眉思索着,随后交代徐砚道:“你与我一同前往明德学院。”
她不能以阿善的身份进入明德,只能让徐砚带着她前去见徐行。
阿善随着徐砚进入明德,忽然心里苦涩难奈,多年未曾再踏故地,举目四望发现这里倒是没大变化,可是自己却脱胎换骨了。
慕容锻听说徐砚前来拜访,带着一脸恭敬的笑意已经等候在学院门口。徐砚的母亲是大黎长公主,乃正宫嫡出,而如今的大黎帝是后宫妃嫔所生,所以即使老王爷战死了,陛下也对南安王府尊重有加,更是疼爱徐砚这个侄子。乃和徐砚与东方玉走的近,他巴结不了。如今他亲自登门,慕容锻欣喜若狂,若是能让他支持二皇子,那他们就是如虎添翼了。
慕容锻给徐砚行了礼,抬眼就看见站在他身旁的阿善,不禁神情惊惧起来。她和她的母亲长的太像了,慕容锻一眼就认出了阿善的身份。但碍于徐砚的身份,他只能咬着牙咽下心中的怒气。
在慕容锻的带领下 他们来到了室内,徐行与慕容银袖皆出来拜见,等看到阿善后都变了脸色。
“你们与我这丫鬟认识,怎么都一副惊讶的表情。””徐砚明知故问的看着他们说道。
徐行缓了神色道:“小王爷身旁的人与故人有些相像,所以我们才有些惊讶。”
闻言,徐砚笑道:“那可真是有缘了。”
“小王爷今日前来可有事情要吩咐。”慕容锻怕出乱子,连忙问他来的目的。
“下个月,衡国新君将来大黎朝拜陛下,陛下命我安排借接见事宜,我听说明德内有书收录了各国风俗论,想着来借阅看看,以免礼仪不全惹小国笑话。”
“书是有的,但是藏书阁正在修漆,里面的书卷都混在一起了,一时很难找出来。”
“无妨,不劳你们费时间寻找,我让丫鬟留下找。”
徐砚借机让阿善留了下来。慕容锻见无法拒绝,也只得答应此事。
事情安排好,徐砚怕她在这会受欺负便强调说道:""还请大人照顾好这丫头,她可是我母亲身边的丫鬟,要是磕碰了点,我可交不了差啊。”
徐砚搬出了长公主的身份,慕容锻忙不迭失的答应着下来。
既然来到这里,肯定要见一见故人。
春季的孤山上林草茂密,阿善徘徊着“嗷呜”了一声。
等了一会,忽见四周林草浮动,她退至一片空处警惕的观望,不待一会,她便见半人深的密草中竟慢慢伏来一群狼来。
狼群渐显,阿善眯着眼左右警惕。可正当狼群逼近时忽然一声长嚎起,它们的脚步就戛然而停,随后都退了下去。
阿善循着声音仰头望去,见一块跃起的石块上出现一匹眼角带伤的狼。一人一狼相互遥望,霎那间,狼奔而来,人跑而去。
时间会改变的万物模样,但那相见两相识的目光却不会遗忘。小狼从第一眼的困惑,到确定了眼神,那周身野性茫茫的气场全都化成了水般的温润。
“小狼。”
阿善喜极而泣的拥着向自己奔来的小狼,而小狼则是更是狂喜的伏在阿善身前激动的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风过草响,狼群的喘息声渐渐平息。阿善与小狼玩闹了一会,忽然小狼深情严肃的往后嚎了几声,不一会阿善便看见几只步履蹒跚的小狼崽子走了过来。
“小狼,这是你的孩子吗?”
阿善见带着几只小狼过来的母狼伏在小狼脚下,她便试探的将一只小狼崽子抱在怀中。摸着小狼崽子的鬃发,阿善突然红了眼眶哭着笑道“小狼,你比我有出息。”
与小狼一直待到日落西山,阿善才想着下山。到了山脚下时,眼前已经黑乎乎一片了。本以为又要摸着黑回去,可刚越过院墙她就被眼前的一片通亮吓了一跳。窄窄夹道内的院墙石壁上,从头到尾挂满了红灯笼,烛火隔着油纸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就像初晨的日光。
趁着烛光,她朝前看去,不止这个夹道,太学宫内几乎每条道都挂上了红灯笼。
“徐少爷说这红灯笼要挂到他和小姐成亲之日。你们可要记住了,每晚到这个时候都要把灯笼挨个点上。”
远处还没走远的管院正在叮嘱着下人,阿善回到小院落她看见厨房的验菜娘拎着一个食盒站在她的小院门前迎着她谄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