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早已没了声,却又迟迟没有关闭,不少观众都在好奇着,梁乐融究竟是忘了下播,又或是仍在悄悄窥屏。
平日里在直播间里发言最多的那几位观众都已纷纷与她道了晚安,独独少了一人。
只不过,少了谁梁乐融也无从再去验证了,她并未分散精力去看向屏幕,满心只有眼前人。
静谧的书房里,穆引冬心跳如鼓擂,她怕自己心跳声过大,将自己内心的不安躁动皆数袒露于梁乐融面前。
当那个名字被梁乐融亲口说出时,她终是没能控制住,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
梁乐融的心率也止不住加快,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嗓子眼中一跃而出。
说出那句试探性的话之前,她亦无比忐忑,怎么也无法将穆引冬与那个在弹幕上亲昵喊她“心心”的“你要开心”联系在一起。
可她其实又能从她们身上找到某些共同点。
比如,两个人的出现时间非常相近,自引冬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后没过多久,“你要开心”这位新观众紧接着也出现在她的直播间中。
以及,“你要开心”擅长绘画,而引冬家中刚好也放置了一些绘画工具。
然而,仅凭这两点,也难以证明她二人就是同一人,她很怕自己最终在引冬面前闹个笑话。
不过现在,她已经得到了那个答案。
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梁乐融以一种怪异眼神直视着穆引冬,从头至脚将她审视一遍。
这眼神危险又撩人,穆引冬被盯得浑身发烫,胸腔内一团无名火熊熊升腾起,她急促呼吸着,攥紧手机的手仍在继续用力,指节分明疼得厉害,却似毫不自知。
“引冬,好啊你,原来你一早就……”
梁乐融声音戛然而止,眼尾轻轻扬起一丝弧度,她故意在这里停顿,更迫使穆引冬方寸大乱。
原来,穆引冬一早就对自己产生兴趣,竟从那个时候就已“偷溜”进自己的直播间,最后还在直播间里混了个眼熟,许多观众认识她,自己同样认识她。
原来、原来……
梁乐融站起身,两步朝穆引冬走近,与坐在椅子上的她膝盖相抵,有意限制她下半身的行动,不允许她移动半分,不允许她躲闪。
她缓缓俯下身去,伴随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一点一点逼近穆引冬,继续那段未完的话。
“原来啊,你一直在偷偷关注着我。”
她目光灼灼,一双眼里也似蔓延开滔天火光,嘴唇微勾,接下来的一字一句都重重敲击在穆引冬心上。
“一开始,还正儿八经地喊我‘心心’,到后来变本加厉,开始喊我‘宝宝’了呢,是吧?”
穆引冬仰着头,身体向后靠,双颊早已绯红一片,她眼神闪烁,喉咙像是被梁乐融此番“质问”用力堵着,薄唇微张,却难以挤出半个字。
鼻间尽是独属于梁乐融的气息,温热,带着股淡淡的薄荷气味。
“怎么不说话了?”
穆引冬脸上,哪怕一丝细微的抽动都完全暴露于梁乐融眼皮底下,她盯着那双微颤的眼,唇边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被我戳破,所以现在开始害怕我啦?”
“我……”穆引冬依旧说不出话来,这一个字艰难憋出,下一瞬又噤声。
梁乐融耳畔,只余下她急促的呼吸。
这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宛如摄人魂的钩子,激荡起梁乐融胸腔内欲|望的洪流,一次次潮起,撞在她心口,大有冲破壁垒,夺胸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之势。
她喉头动了又动,唾液分泌,又被她用力咽下。
落在眼前人脸上的光影被她的身体遮挡大半,可那双瞳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满腹委屈的一抹眼神,让她内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此刻梁乐融内心矛盾得厉害,一半的她霸道强势,想要立即将穆引冬拆吞入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另一半的她却只想将身上所有温柔都倾尽,留给穆引冬一人,想拥她入怀,想捧她在手心,温柔地搂抱,温柔地亲吻。
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里,梁乐融已将接下来所有的可能性都设想过一遍。
“引冬……那你说说,是不是你先‘骗’了我?”
“嗯?”梁乐融一偏头,双唇贴近穆引冬耳侧,忽然压低了嗓音,“宝宝——怎么啦,之前一直在我直播间里偷偷喊,就仗着我不知道那是你,现在不敢承认啦,不敢当着我的面喊我‘宝宝’啦?”
她攻势猛烈,步步把控着穆引冬,语调里分明还带着半分轻松,但她低沉的声线,滚烫的气息,一字一句钻入穆引冬耳中时,仍点燃了她体|内的导火索。
她浑身发热,热意从体内肆意漫涌。
“引冬,你身体好烫……”
暧|昧的声音复又响起,梁乐融忽然抓住穆引冬手腕,顺势坐回自己椅子上的同时,穆引冬也被那股力量拽起,身体向前扑入梁乐融怀抱。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立时环住她腰际,缚她于自己滚烫的怀中,不由分说仰面吻上那双惊慌失措的唇。
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从被拉扯起的一瞬间,再到两双唇贴上的那一刻,穆引冬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睁大眼时人已飘在云端,浑身酥|软,长睫轻颤几下,视线不再聚焦。
梁乐融上抬手,指尖插|入穆引冬浓密的乌发间,掌心覆在她脑后,轻压着,不断加深这一吻。
香甜气息在唇齿间缠绕,梁乐融耳畔断断续续传来穆引冬紧张又沉重的呼吸声,逐渐让她丧失被竭力压|制着的最后一丝理智,贪恋地品|尝着那一抹让她欲|罢不能的滋|味。
“再喊我一声吧,我想听。”
书房依旧静悄悄的,穆引冬闭着眼,享受着欲|望释放得来的快||感,意识迷离,恍惚间听到一声悠远的呼唤,还以为自己神志不清出现了幻觉,却仍下意识做出回应。
“嗯?喊什么……”她被梁乐融亲吻得几乎张不开唇,声音轻微,又黏黏糊糊。
“都行。”那个声音应道。
心心也好,宝宝也好,那都是现实里梁乐融从未听穆引冬亲口说出过的称呼,她忽然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听那一声。